她歪歪，大哥还是她睡之前的状态，坐在炕桌前，拿着笔，正看着她笑。

此刻，家里就剩下他们兄妹两个。陈默在炕上自己玩，炕上乎，陈永峰也是放了炕桌，在炕上学习了。



跟陈永峰他们两个约好，初一的时候，他们两个去西风坡拜年。邵锦成抱了陈默好一会儿，才依依不舍地走了。

所以，陈默也不确定了，到目前为止，只有猜测而已。但是，无论是怎样，他们的这个法，都是妈妈悲剧人生的开始。

但是，他们临走之前，给妈妈说了人家，收了彩礼。没错，新郎就是陈建国。

“好。”

炕桌上，炕桌下，铺得满满的都是他的各书。

陈默觉得，妈妈一生中，唯一的错误就是，任凭养父母在抛弃她之前，给她嫁去找了婆家。

如果，妈妈的收养人家就这么直接走了，留妈妈一个人在这边生活，也许妈妈的人生会很好。

但是，他们又给妈妈留下了一些布，他们大可以全都拿走，一东西都不给妈妈留下。

妈妈跟陈永峰提起这件事的时候，脸上没有丝毫怨怼，‘他们本来就是收养我的，在那情况下，不带我走，也是正常，不然人家就不给他们安排了。’

他们走的时候，带走了从老陈家拿的彩礼，家里什么东西都没有，只剩下了一些布料留给妈妈，在等待嫁人的日里，杜柄芳也认真活，赚工分，她喜一些手工活，喜各样的布料，所以从老观坨村赚的工分，都换了布料了，就带着这些东西，嫁了老陈家。

妈妈从小被很远的老观坨村的一家人收养，后来，那家人集去了漠河，说是在那里有人给他们介绍了护林员的工作，那家人就举家搬迁了。

“醒了？”

“大哥，我醒了。”前的情景，就是此生追求的绝幸福吧。陈默心里，泛起幸福的泡泡。

但是那边给安排的林场的位置，是有人数要求的，多一个人对方不同意。所以这个举家搬迁，就变成了抛弃杜柄芳的举家搬迁。

陈永峰跟陈默是没什么祖上好请的，老陈家那边的祖上已经跟他们没关系了。

等她再醒来的时候，天已经发暗，她的脑袋下面已经换成了小枕，上也盖了被。

“好，大哥看完这一页，就去晚饭。”

而妈妈那边，也没有什么祖上可以请，妈妈小时候就跟真的家人走散了，据妈妈说是走散了，但是到底是走散，还是刻意的遗弃，这都无从查究了。

更得回去了。

上一世的时候，陈默就听过哥哥给她讲这段历史。

妈妈以为他们是因为要走了，给她找一个新家，所以乖顺地听从了这一切安排，从养父母家里，换到了老陈家。

第二天，腊月二十九，上供请祖。

但是陈默觉得，他们只是为了要那笔彩礼，并不是要给妈妈找个去。

妈妈是一直相信，是走散的，陈永峰也愿意这么相信。

陈永峰的陈姓，是跟以前毫无关系的陈，从陈永峰这一代开始。

陈默玩着玩着，就困了，直接歪在炕上，随便枕着哥哥的一本书，闭上睛，享受着下午的，缓缓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