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来。

“好，你多学一学。以后……要保重。”

我要如何嫁人?！我不是女人，是个货真价实的男人！

若问觉，虽然疼痛，却已经麻木，不是痛彻心扉的。

总之，小妹听到这些，又是哭又是闹，只说宁死不愿嫁给一个阉人。如此闹了两三次，父亲也就打消了念。

我，苦笑了一下。望着父亲苍老的满是明算计的脸，有一儿不认识他，又像第一次认识他。我收过那本秽的断我前途的书，坐回床榻上。心中木然的想，原来父亲一直知晓我读书读得不错，原来他第一次夸赞我，只是为了让我学会取悦一个阉人，在宅大院里与女们争风吃醋，兔爷儿中的翘楚。

更有甚者，说九千岁上有疾，情无发，跟了他，折磨总是常事。莫看他娶的那些女上着金银首饰，穿得光鲜，下的伤却是狰狞可怕，到了无人，总是痛不生的。

父亲说着，站在床边长叹一气，终于离开了我的房间，带着凯旋的喜悦和些微的不忍，步履蹒跚地走开了。

“父亲当真信我，我笨手笨脚，哪里懂得服侍别人，倘若是我怒了九千岁呢？”我用质疑的语气问，心里却已然知晓故事的答案了。

我红着睛看父亲，门又瞧见站在廊下，小心翼翼探听消息的，满脸愧疚的母亲，心如同被刀割了一块。

我看着父亲，只觉得他的白发里带着察官场的冷漠和残忍，没有半儿该有的舐犊之情。

果然，父亲将手放在我的肩膀上，重重拍了两下，又从袖里掏一本描绘男媾场面的图来，不带半分羞愧的，一脸正的给我。“不会的，大郎，你从小就比你妹妹聪明。识人，又懂事，书塾里的先生都说，你读书读得好，长此以往，是可以给家里增光添彩的。”

“好，帮我告诉小蝶，她不必怕什么，万事都有哥哥。父亲，您请回吧。”

我沉默不语，他又说:“你妹妹是女孩，从小没有吃过半儿苦，她是我的女儿，也是你的妹妹，幼时经常拉着你的衣袖叫你哥哥，如今推她去那样的火坑，你怎么舍得?”

我质问父亲，他只是沉默，半晌笑了笑，对我说:“无妨，我已问过陈公公，九千岁并不排斥男。你嫁过去……也是可以男妻的。”

夜太也太冷了，我用锦被将自己牢牢裹住。

小妹又闹自杀的那夜，父亲扣开我的房门，平生第一次与我心平气和的谈了足有一个时辰。却是为了劝说我替妹嫁人。

回父亲又说:“退一万步说，你妹妹不愿意，绕是我们着她嫁了，到了九千岁那里，她还是要寻死。到了那时，怒了九千岁，必是全家遭殃。无一人可以幸免。你是沈家的独，便该撑起沈家的兴衰的担。”

传闻总归只是传闻，如今回看，只会惹人发笑。那时却当真听的煞有其事。

去，用活活打死了。

“本想要让你和我一样走仕途，如今却不成了。绕是不成，换了另一条略显坎坷的路，爹爹也相信你，必可成为其中的翘楚。”

是啊，都是血亲，都是亲手养大的孩，怎么舍得?

父亲母亲从小便疼妹妹，远远多过我。她是女孩，力气小些，容易受伤些，理应被疼惜被珍，倒也……倒也该是这么一回事吧。

这样的传闻还有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