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宿东方是不是你杀的？”

“……是。”

“是蓄意吗？”

“……”

“说一下事情经过。”

“我被送到他们家，天下雨了……”

“什么样的雨？几月几号？中雨，小雨？”

“小雨，衣服shi了，我让他们给我拿件换的。”

“换给你的衣服什么样子，是这样吗？”

“是。”

“上面的血渍是你一开始穿的时候就有的？”

“……是。”

“你以前认识宿未明吗？”

“不认识。”段馥终于有了表情，摇了摇tou，“从来都不认识。”

审讯结束，an理他应该被拘留，但是chu于shenti原因的考虑，暂时关押在了办公室。段馥披着警察给他保暖的大衣，木然坐了一下午，天黑时等到了结果。

“过失杀人，经受害人家属同意达成和解，回去吧。”警察说，“你家里人在外面等你。”

孟鹤给他打开车门扶他坐上后座，车开始往段修雅家的方向开过去。段馥想喝水，拿过保温杯，gan觉水有点凉，又放了回去。他想起来凌北是负责这些事情的，随口问了一句:“凌北呢？”

“他……他有事情。”

“公司的事情吗？”

撒谎这事其实孟鹤不太擅长，但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他只能现编:“宿玄那边有人找麻烦，他得去应付一下。”

“他以后不会再来找麻烦了。”段馥淡淡dao，“他想zuo的事都zuo完了。”

宿玄把他带到警察局门口，走之前还“好心”提醒段馥，孩子掉在了火车上，如果他想，也是有机会找回来的，就算掉下去至少能留个碎尸。段馥问:“你满意了吗？”

“你该不会想报复我吧？”宿玄蔑视地乜他一yan，“我不guan你现在对我有什么想法，最好是尽早放弃。”

“我查过你的shen世，被父母遗弃，天生残疾，没上过学，靠拍成人影片谋生。说难听点和我生母没什么区别，只不过别人睡他不用给钱。你可能被惯坏了，觉得有几个男人为了你争抢吃醋，自己就多高贵，其实你自己心里应该清楚，要不是为了床上shuang那几分钟，谁把你当玩意儿。”

段馥一动不动，gan到脚踝的血水在冷风中逐渐干涸，残留chaoshi的冰冷。

“你的孩子活着又怎么样，就因为是你生的孩子，他天生就跟别人不一样，你想没想过他以后在同龄人当中怎么被排挤，别人问他的父亲是谁他怎么回答，他知dao自己妈妈是个婊子怎么接受这个事实，你都没想过吧，你就光顾着脱ku子不带taoshuang了，为什么围着你的男人只想着床上那点事，你看看你自己脑子里除了跟男人上床还有什么。我让你的孩子提前结束这zhong痛苦，你该gan激我，不用太久，几年之后你被抛弃了liu落街tou的时候，你就知dao我说的话句句都是dao理。”

他以为自己达成了最后一击，潇洒地转shen准备上车离开，段馥看着他的背影，突然dao:“不是所有小孩都像你这么可怜。”

宿玄应该是很想找句话回击他的，他手甚至伸进了衣服里，段馥知dao，他是想掏枪。但是回击也意味着他被这句话戳到了脊梁骨，这是他不想承认的。砰的一声车门关了，段馥冷yan看着他开走，yan睛恨不得钻进车lun底下——有那么一瞬间他确实是想要直接被车撞死，好过要继续面对冰冷的现实。

“你回去得好好休息，不能再着凉了，不然以后很麻烦。”孟鹤尽量挑不刺痛他的话去说，“想chu门得等至少一个月之后，到时候天气也转暖了，我们可以去踏青......”

“你说。”段馥问，“那孩子如果活下来会是什么样？”

“其实我也知dao我没能力好好养，如果真想让他衣食无忧，还是得求段修雅，以前我也觉得好丢脸啊，说好了不欠他的还要回来求他。但是孩子被吊在我旁边的时候，我脑子里只有一个念tou，丢脸就丢脸，能让他不要走我的老路，我什么都能丢。”

“但是他能不能懂呢，如果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