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你一定知的吧，都是有极限的。”

他会小心翼翼的躲在人群中，但又捺不住探来，年少时仍留着稚气的脸因为兴奋而变得红扑扑的，睁大的眸里满是艳羡。

“我不了他人，我只他。姜医师，他尚未及冠，你多给他些时间。”

好像对所有未及冠的少年来说，及冠礼都象征着某特别的荣誉。岑涧之见过参加他人及冠礼的薄枕疏，就在薄枕霖或者他的及冠礼上，薄枕疏跟在母亲侧，一手轻轻抓着母亲的裙裾，另一手会很是张的握成拳。

过往岑涧之会气薄枕霖没有，但现在不一样了。

姜廉手上动作一顿，“你没见过被劫掠过的村庄里死去的稚童？”

……

“得看他自己了。”

修为上乘的沈妄生没有拦住的局面，那就明摆着只能看薄枕疏自己了。

幸的罪魁祸首，毅然决然走上一条自我了断的路……

“但要尽快。”姜廉丝毫不在意自己的话就是一瓢凉兜给沈妄生浇过去了，只慢悠悠，“如今我也只能给他开些内服外用的药，延缓这经脉的偾张。”

岑涧之转着椅向薄枕疏靠近，不顾纵横的脉络已经将那张漂亮脸衬得很是可怖，只低亲了亲少年的额。

他双已经被冻得暂时走不得了，就算现在下山，也只得坐着椅。沈妄生被沈家弟叫开了，他瞧着默默药的姜廉的背影，低声提醒，“姜医师，他还未及冠。”

薄枕疏真真一次没有和薄枕霖的心撞上。

“……你说什么？”

只要薄枕疏能够在识海内将薄枕霖的心驱散，说不定一切就真的到此为止了。

无论薄枕疏怎样期待的瞧他，期待他能够给岑涧之一样的承诺，但薄枕霖总是不开的。

“那与我何！他稚童还是婴孩，与我何！”

沈妄生突然意识到，这也是他们从来没有尝试过的办法。薄枕霖一直想着要带薄枕疏逃，就算留下人断后，也一门心思想要送薄枕疏走。

——

他心心念念着能够看着薄枕疏及冠，就算是对着薄枕霖的沉默也熟视无睹，直到现在才发现，想要去那一天，原来这样艰难。

但薄枕霖总是不说话的。

正在药的姜廉拧着眉回，像是觉得沈妄生在明知故问。要知沈妄生已经是年轻一辈修行者中最有天赋之人，虽然岑家小也不错，可那人一门心思放在情情上去了。

涨大的血有极限，被撑开的肤有极限，加速动的心脏有极限，长时间无法动弹无法的，同样有极限。

“你看他的，我但凡药用猛一都怕他会经脉尽断。也不知薄枕霖的心哪儿来那么的修为，只是就能将薄枕疏的撑成这副模样。”

将薄枕霖的心杀了。

从知这个回开始，薄枕疏的事情已经夺取他全心力了。

“外力碰不得，你也说是从眉心识海了，那就是薄枕疏自己的识海。只要他能在自己的地盘将薄枕霖的心杀了，那他就能醒来了。”

他们失败的时间里，薄枕疏也死过几次了。可被倒塌的房屋砸死，被北冥山的风雪冻死，甚至是自我了断……

他看着躺在长桌上昏睡不醒的人，想起来自己家里已经备好的那些等待着能够有送的机会的发冠，从未觉得那个日有这样遥远。

岑涧之觉得自己像是怔了，他一手抓着椅扶手，因为过于用力，小臂的青暴起一直蔓延到血，就算双无力，也近乎要起来了。万幸是更多的难听话，他没有能够说。他只瞧着昏睡的薄枕疏，一遍又一遍的告诫自己他是没有余力能更多人了。

至于从前最是有为的薄家人，到了薄枕霖薄枕疏这一辈，则是完全没落了。

“但你一定可以的，对不对。”

就是因为见过薄枕疏那模样，岑涧之不止一次许诺过，过几年，会给薄枕疏送最是好看的发冠。

赶过来的岑涧之得知他捧在手心都怕化了的宝贝可能会经脉血爆裂而死，大脑短暂的空白一瞬之后，很是崩溃的发现他甚至找不到人给他的宝贝陪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