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垂下睛看着荧，即使对方不满也没有松。

他想再见到她。

......为什么？

百年间的相，尘世间与他的距离似乎正在不断缩短。他明明遮掩了容貌，但去给荧买早餐时那个带着红面的八字辫小姑娘还是认了他，快地唤了声降大圣，乐呵呵地给他多了两个包。

那天贴在自己额的温度他还记得，很冰，荧的手总是捂不，和她的一样，与传闻中的大相径。

正如突兀的到来一般，退场也退得毫无声息，没有留下任何痕迹，他想去找也找不到。

事实证明，魈的不安是对的。

她有着仿佛不属于这个世界的丽，像是落尘间的灵，任何人对上她那双犹如金般璀璨的双，都会不由自主地有被引的错觉。

现在璃月的所有人都搬了秘境中，不像原来那么分散，需要清理的分便只剩璃月方圆几十里那块，尽现在变得更，但还是轻松不少，要不了多久就能完成。

他将早餐带回去时，荧醒过来着迷蒙的睛冲他打了个招呼，他看着对方吃了饭才放下心准备去巡逻。

曾经的荧也好，现在的荧也好，都是应该保护起来的，什么手段都好，总之，要好好圈起来。

......

荧并非神明，不会承受人民的祈愿，实力却如同帝君带给他的觉一样让他捉摸不透。但她又很脆弱，形消瘦又单薄，没有归，像是漂亮又易碎的蝴蝶。

她总是很忙，在为数不多的见面时间里也看起来无比疲惫，那双金瞳早就被一很暗沉的情绪充斥，没有任何光彩。

......

因为荧就是这样，不放在底下，冷不丁就会消失得无影无踪。

魈听了他们相传的传说中的主角是自己在寻找的荧，询问过后却没有一个人能明确说对方的行踪，他们只是狂地一遍又一遍地讲述着那些没有发生过的事情，讲到后来魈甚至也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真的有一位勇者如传说中的那般在世界各地游历——

她救了他，将他从梦魇中拉了上来，在他被业障缠时伸援手将他治愈。

璃月人对他大多敬畏，有案底的面对他基本都是畏首畏尾。但其实他本不这些事，不过就是理一下璃月附近的。

留了下来。不仅是因为七神无端消失一事蹊跷，也是因为荧。

两百年前荧消失后，提瓦特大陆上完全失去了她的踪迹，只剩下不知从哪里传来的勇者的传说。魈曾经找过她......找了很久，可是无疾而终。

他清醒过来，那些不知何时充斥在自己脑中犹如空中楼阁般虚假的画面才消散些许。

传说中的勇者大人为人和善，实力大到堪比神明，所到之为提瓦特人民解决了一个又一个棘手的麻烦。人人称赞她的传说，将她视作神明在人间的代言人，信奉为新的女神。

很难用言语形容过去他们两个人的关系，或许只能算是简单的陪伴，靠在一起时谁也不会主动先开说话。

“好好待在家里，我很快就回来了。”他有些笨拙地安抚荧，用手摸了摸她柔的发。

可是每次她回到璃月脸上依旧尽是倦，越发虚弱，有一次神恍惚到差昏倒在他的怀里，睁着茫然的睛努力辨识了好一会才认了魈。

尽习惯了，但他还是有些不适应这些，僵着，转消失在原地。

荧有着一净化的特殊能力，魈收了她的血后，终于能够勉抑制住自己内躁动的业障。她的边对魈来说是唯一的无尘之地，是心中的净土，待在她边能够让魈到舒适与清醒。荧没有说过自己的经历，因此魈只是简单地知她的名字，当时是受帝君之托救了他一命。

应该......是要这样的。

因此他们之间的联系也仅此而已，荧没有一步让他了解的机会，这是她单方面跟他的链接，只要她松手，这段关系就像泡沫一样轻而易举地破碎。

......可是不对。

一不留神没看好，就从罐里飞走了。蝴蝶是死掉还是去了更远的地方，他一概不知。

魈拉起她的手，不明白为什么她的手总是这么凉，他总是下意识地把她的手揣在自己手心里，企图传递温度过去，但永远无津于事。

荧太累了。

..

荧见他要走，赶忙随便了两个包后便举手自告奋勇：“我也想去！”

魈不止一次地这样说过，希望她能好好休息，起码为了自己的着想。

那并不是冷漠，只是难以接近，像是一只，与珍珠全藏在的壳下，只有用力掰开，才能在那隙中偶然窥见被压抑得极的情。

魈皱起眉，他不想让荧去冒险，现在她丧失了记忆，力量也大不如前，璃月城内和城外都不算安宁，最好还是在自己家里乖乖待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