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再想想，你究竟还是文福吗？你合了旁人的全记忆，真的没有被影响吗？”林渡直视着已然冷汗直下的人，“无上宗弟，可以不信天，不信命，可以一心向上，却不该视人命如草芥。”

“真正的罪魁祸首，是你们这些贪婪的阶修士！不是万民！不是众生！”

林渡忽然放缓了气，垂眸继续落下一，心平气和地看着自己这面的白围住了黑，没留下一气。

“分明是你们自己背离了天！”

一显思，听到这里忍不住惊讶于林渡对细枝末节的抓取能力。

大门吱呀一声敞开，狐悠吓得直接从床上了起来，全炸了。

林渡：……

他脸上显一份被激怒的狰狞。

“因为你是罪人啊……”

她这句话说得清浅，甚至带着些刻意的，稽的怜悯。

“都在富泗坊。”

“我查遍中州古籍，没有找到延缓命劫的办法，可，”林渡笑起来，“当年我顺手牵羊，从你的城主府中，拿回来的秘法里有。”

“你究竟为的是天下苍生，还是这个该死的，你以为属于你这等在上之人的天下？”

她抱着胳膊，“回富泗坊，总坛，走不走，不走我另外找人想办法了。”

林渡字字锥心，扎了文福灵魂里那一片，属于另一个人的地方。

“当年你究竟为什么会被锁在书房里？当真是阻挠他们的计划吗？”

林渡倏然抬，神犀利透彻，“你们滥用背离天之法，拖延了命劫，无人兵解，无人回归，无人肯回平衡灵气循环，所以才有天力量衰微，无法维系世界，只能据规则，开始自我坍缩。”

像是微不足的，将他重新钉在了那个耻辱上。

“诶？诶？？！！走走走走！”狐悠睛亮了。

“在……在……富泗坊。”

“可你居然到现在，还认为你是对的，该死的不是你们这些大能，是那些恶人和无用之人！你觉得他们才是浪费灵力，不能让你们维持世界平衡，一步飞升的罪魁祸首！”

林渡倏然站起，没有带棋盘，转离开，直奔关着狐悠的地方。

“师兄，你也不想我死的，对吗？”她语气诚恳，掩下那不易察觉的试探，“你了那么多，不就是不想我们这群人都落那个最糟糕的境地吗？”

林渡微微一笑，“我这句话，是对那个，曾经让我跑的师兄说的，可不是对现在这个完整的你说的。”

“什么……上路？这就上路了？你不问我什么？大人我冤枉啊！我这辈没过太多坏事啊！求求你，我能活儿的，砌墙补漆也行啊。”

文福脸上面容扭曲变幻，额角青毕，面肌僵突起，像是在极力挣扎。

“还有，你的分，又在哪？”

“现在，八师兄，到你选择了，告诉我，那些被改造成邪的人，还有你真正的实验地，在哪？”

“狐悠，走！上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