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被骗了。”夏天无诚恳，“当然，也可能是那些人无知，不怎么样，你的认知都是错误的。”

林渡忽然笑了，垂眸挲着中指上的薄茧，“你很惨，也很努力，很聪明。”

“但邵绯，听你方才说的话，你分明也知他们是恶人，他们是不对的，害人是不对的，你也知你自己不择手段，不是吗？”

“嗷，除草剂啊。”林渡端着板凳取代了小尸傀，到底还是嫌屋里人吵，用灵力团了团，给自己封上了五。

麻婆婆沉默了一瞬间，“你闲得没事去帮我看锅，等到剧烈沸腾的时候灭火。”

“小师叔会比你好的。”夏天无忽然开，“她什么都懂，所以她到现在都没有杀你。”

【当前墨麟任务度线：90%，奖励神思远志丹×1，可用于助益健神识。】

小尸傀还在院里看守着一锅古怪的汤药，原本咕嘟咕嘟的声音被屋内女哭嚎的声音掩盖。

屋内崩溃到绝望的人发狂地拍打着自己的，砰砰砰发声响。

“我不过是一介弱女，从未读过你们读过的书，拥有你们这样的天赋，你们也没有见过那些穷凶极恶的匪徒，肮脏下的地方，你们的衣料不染尘埃，你们本人也目下无尘！”

“不是的，不是的，我都是被的啊……我只想活的……若换你来，你不会比我好的……你们天骄之懂什么……”

麻婆婆被那绝望的嘶鸣和小尸傀的告状声吵得疼，从屋内走来，发现林渡正在拼命刷碗试图去除砂锅和碗里的混沌味。

“蛊师想要除内的本命蛊，无论用什么温和的办法，都会留下反噬。”

她看得分明，林渡方才的未尽之言里，大约藏着很多绝望晦暗之境的东西。

她声音清浅，却带着不容错辨的自傲与凛然，“若我生在渊之中，我也必定在窥得天光之际向上攀爬。”

“你们在上，告诉我他们骗我，告诉我我的路本可以不这样！满正邪，可是我又能怎么办？”

“锅里是什么？”林渡真就走过去了，嗅到了一农药一般的味。

邵绯当然知成为蛊师不算个好选择，她的神早就在这些时日里摇摇坠，脆弱不堪，如今被最后一锤击溃。

毕竟，前世邵绯被墨麟解救来之后，分明是个自由，她本有的选。

林渡无辜地看向了麻婆婆，“人家小姑娘人生希望都破灭了，哭一下怎么了，反正命也没几天了，而且她也不是尸傀的好材料，破破烂烂的，还有你最讨厌的蛊。”

“给青泸村的人熬的，不是你求我的？”麻婆婆冷冷回。

“只是我跑得快，跑得远，想办法多读书，”林渡淡然抬，对上邵绯此刻憔悴狰狞的面目，“仅此而已。”

“但从泥泞爬来的不止你一个人，被父母抛弃的也不是你一个人。”

“我只是想求生而已，就因为我命不好，就因为我是绝脉，所以我被抛弃，只能和那些肮脏为伍，就此我被打为了恶人，林渡，你告诉我，如果你是我，你会怎么办？”

泪大滴大滴地从邵绯眶中，她崩溃的脸上显一份无望的灰败，她拼命地摇着，手间的锁链摇晃碰撞发声响。

“……声音……声音盖掉了……”小尸傀垮着脸，“完了，完了，婆婆，婆婆，我听不到泡泡声音是大还是小了婆婆。”

如今林渡阻止了这一切没有发生，但历史验证过了，邵绯就是选了那条最错的路。

林渡啧了一声，转看到了药碗，连碗带盘端了去，顺便开了门打算将这味散一散。

林渡往嘴里了三块糖才终于缓了过来嘴里的药味，“还有一件事，想必你也知。”

天无顿了顿，目光莫名有些悲悯，“但你要知，就算你不成为蛊师，通脉之后，依旧可以修炼，以你如此韧不的心，直接走上正，日后若是能有些洗练提升资质的奇遇，也会有一番大作为。”

女红着睛看着前的两个正弟，崩溃地喊，“可我有的选吗？你告诉我，我的人生本就是个死局，我没有你们的资源，没有你们随手可及的古籍医书，我怎么会知他们骗我，我只想活下去，尽可能地变，你告诉我，我该怎么办！”

“你可以说我们正弟居临下虚伪作，但杀害无辜之人的，从不是我，而明知恶而作恶的，是你。”

邵绯面比喝了味格外混沌的汤药的林渡还要狰狞痛苦，“这是什么意思，意思是，我……”

“你非要把我这个院折腾得飞狗吗？”

林渡站在邵绯前，一张苍白致的脸上满是居临下的淡漠，“你知是不对的，那就有的选。”

但她依旧选择了作恶。

“我的经历或许没你那么惨，但我想告诉你，如果真换我在你的这个地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