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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迟鸣慌了,病急乱投医地拉着纪承的手就往自己的身后放,动作幅度大得牵扯到了身后的伤,疼得咧起了嘴:"嘶…不行,要拦的。"
纪承听着他孩子气的话终于还是笑了,将他拉进怀里好声安抚起来:"如果盛迟瑞还要罚你就学聪明点,装得像点,明白吗?"
纪承一点也没觉得教人撒谎有什么不妥的,胳膊肘拐得不要太明显:"还有一点,作为兄长我希望你去向盛迟瑞道歉,但你要是让我作为朋友…知己、还是别的什么身份,或者只是作为纪承来说,你永远有耍小脾气的本钱,一哭二闹三上吊,只要你愿意都可以展现在我面前,懂了吗?"
盛迟鸣心里暖流洋溢,头点得飞快。
即便纪承告诉他盛迟瑞已经被搞定了,盛迟鸣在回家后来到书房时还是止不住犯怵。
犹豫了一分钟,盛迟鸣才鼓起勇气敲响了书房的门,心里不断默念:没事的,不会挨打的。
书桌前坐着的盛迟瑞还是那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峻表情,在看他进来了之后也只是淡淡一瞥,没有说话也没有给他下命令。
盛迟鸣心里煎熬,在静站了两分钟后,终于耐不住性子,学着纪承教他的那样深深鞠了一躬,软着嗓音道:"对不起!哥哥——"
那一声哥哥叫得千回百转,把盛迟瑞鸡皮疙瘩都唤了起来,他见了鬼一般猛地抬头,明明心里有些小惊喜说出来的话却强装冷漠:"叫魂啊。"
盛迟鸣间接地从纪承那里学到了不少,无视盛迟瑞的冷言冷语撒起娇来:"我知道错了,哥哥最好了,这次就不罚了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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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迟瑞:"……"
这孩子出去玩一趟转性了?他被吓得不轻,很想走上前去看看盛迟鸣是不是生病发烧了。
"纪承说他罚过你了?"盛迟瑞清了清嗓子,绕过桌子来到盛迟鸣的面前,背着手审视了一番,"疼吗?"
盛迟鸣听见久违的关心鼻头还是忍不住一酸,话音里带上了些许哽塞:"嗯…疼。"
如我们容易与最亲近之人发脾气一般,僵硬紧张的关系往往也会因为最简单的一句问候就破冰复原。
盛迟瑞神色复杂,想搭上盛迟鸣肩膀安慰的手抬起又放下,最终化作了无声的叹息,冷硬坚强如盛迟瑞,很难在弟弟面前表现出自己柔软的一面,温情了那么一瞬很快就变回了严厉的模样,指着桌面道:"撑着吧。"
盛迟鸣本能地遵守盛迟瑞的话走上前去撑好,不情不愿地说:"阿承哥已经罚过了,我身上还肿着呢。"
"我知道。"盛迟瑞在他趴下的时候就已经拿起了戒尺,纪承能罚到什么程度他门清得很,最多肿两个晚上就能消,"所以罚你五下,够给面子吧?"
盛迟瑞之所以没有把他捉回来狠揍一顿,是因为他心里也有愧,而且既然纪承已经赶在他前面装了装样子,他不可能不给纪承这个面子。
盛迟瑞也没让盛迟鸣褪裤,戒尺收着力抽了下去:"道理他都和你讲过了吧?不管怎么说,不打声招呼离家出走,是你的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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啪!
其实就算盛迟瑞没有用全力,戒尺打在旧伤上的滋味依然让盛迟鸣头皮一紧。
"但我还是要跟你道个歉,一直没当面安抚你,是我的不对。"盛迟瑞语气真挚,尽量展示出他温柔的一面。
啪!
盛迟鸣闭上眼皮,与屁股上的疼痛关系不大,他的眼泪从缝隙中溢了出来。
"下次遇到这种情况我会注意的,尽可能不让你带着情绪过夜。"
啪!
盛迟瑞听着盛迟鸣隐忍的细碎哭声心底苦涩,手里的戒尺仿佛有千斤重:"如果你心里有什么不满的地方,我还是希望你能告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