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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2/3)

睛,看着天板,脑海里浮现郁玉跪在椅上、侧着半张脸的模样,还有他收到那条私信时,脸刷白、慌地跑画面的样

他想起很多年前,郁玉被他材室的地上,浑发抖,泪顺着脸颊往下淌,嘴哆嗦着,用一几乎听不见的声音说——“求求你……不要……”

何朝在黑暗中躺了很久,然后他翻了个,把脸埋里,发一声很轻的、几乎听不见的叹息。

他放下手,翻了个,把脸埋里,肩膀微微起伏了一下,像是在笑,又像是在压抑着什么。他的声音闷在枕里,变得模糊不清,但每一个字都带着一扭曲的、的、像是从心底某个暗角落里生长来的东西:“你以前不是最讨厌别人看你吗?你以前不是恨不得把自己藏起来,让谁都找不到你吗?你现在怎么愿意了?怎么愿意让别人看你了?怎么愿意跪在镜前,让别人对着你了?”

他关掉了所有的灯,窗帘也拉得严严实实的,房间里黑得伸手不见五指,但他还是觉得不安。那不安像一层薄薄的、黏稠的油脂,贴在他的肤上,怎么都洗不掉。他闭上,就会想起那个“C”,想起那三个字,想起学生时代的调侃与调笑,想起那些被压在下的夜晚,想起那些被行掰开的和捂住嘴的手。

他坐起来,伸手摸到床柜上的台灯,啪地亮,的光在房间里铺开,驱散了一小片黑暗。他坐在床上,低着,看着自己微微发抖的手指,沉默了很久,然后拉开床柜最下面那层屉,翻到最里面,摸一个白的药瓶。

他让所有人看他。

他开,声音很低,像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对某个看不见的人说话,语气里带着一说不清不明的、混杂着讽刺和某酸涩的东西。他抬手盖住自己的睛,嘴角弯着,弯成一个弧,但那个弧度里没有笑意,只有一冰冷的、几乎是自嘲的意味。

他拧开瓶盖,倒一粒白的药片,放在手心里,盯着它看了几秒。药片很小,圆圆的,边缘光,在的灯光下泛着一层微弱的光泽,像一颗安静的、无害的糖。但他知它不是糖,它是他唯一能让自己停下来、不再去想那些东西的东西。

黑暗中他翻了个,那些念像藤蔓一样缠上来,在寂静中疯长。他想起郁玉今晚直播的样——穿着那件的黑衣服,领勒得那么,锁骨在外面,腰线掐得细细的,跪在椅上,侧着那一截白得刺的脖颈,嘴微微张着,声音得像泡在里,对着镜叫“们”,叫“老板们”,叫那些给他刷礼的女人。

他让别人看他。

何朝没有变成好人。

何朝的呼沉了一分,他转过,仰面躺着,盯着天板上那盏暗沉的吊灯,忽然笑了一声。那笑声很轻,在安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突兀,像是什么东西在黑暗中碎裂了,边缘锋利,带着刺骨的凉意。

第四次被惊醒的时候,郁玉终于放弃了。

“真贱啊。”

夜已经很了,窗外的城市安静下来,只剩下远偶尔传来的一两声车鸣,像是这座城市在睡眠中发的呓语。但郁玉躺在床上,睁着睛,盯着天板上一细小的裂纹,怎么都睡不着。

他躺了很久,大概有一个小时,还是两个小时,他不知自己有没有睡着过,只知意识在半梦半醒之间浮浮沉沉,每一次快要沉黑暗的时候,就会有一双浅褐睛浮现在脑海里,像两颗浸了的琥珀,温柔地、冰冷地看着他,然后他就猛地惊醒,心如擂鼓,后背全是冷汗。

他抬起,目光落在手机上,屏幕亮着,停在郁玉的直播间主页上,那张封面照里,郁玉侧着脸,勒着脖颈,白皙的肤衬着黑革,像一只被拴住了的、漂亮的、可供观赏的动

劳拉西泮。

他变成了一个更坏的人。

他翻了个,把被裹得更了一些,缩成一团,但还是在发抖,不是冷的,是那从骨里往外渗的、无安放的恐惧。他的心得很快,快到他觉得自己的腔都在跟着震动,砰砰砰,砰砰砰,在寂静的夜里响得格外清晰。



“跟当初一样。见到个人就去勾搭,穿成那样,扭着腰,跪在椅上,叫谁都能叫,叫谁都能叫老板。”他停顿了一下,结上下,声音压得更低,像是从牙里挤来的,“的想要女人也去你。”

他盯着那张照片,声音轻得像是在自言自语,带着一像是溺又像是讽刺的、让人脊背发凉的温柔:“既然你愿意让别人看……那为什么不能让我看呢?”

他指腹轻轻挲着屏幕边缘,沉默了很久,然后忽然笑了一下,把手机扣在了床柜上,翻了个,闭上了睛。

他每次都这样。他每次都只会说“求求你”,每次都只会哭,只会发抖,只会缩成一团,像一只被到墙角的小动,明明已经没有退路了,还是用那漉漉的神看着他,像是在乞求他忽然良心发现,忽然变成一个好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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