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彩dan四:她脸上有公公留xia的印记(3/5)

领口绣着一圈细碎的桂花,和昨夜被茶水浸Sh的那件天青sE披风,竟是同一个绣娘的手艺。不过这件更浅、更亮,袖子是极浅极浅的粉,像桃花落在雪上。那件天青sE原本是赴京前沈温给她的,她喜欢极了,昨夜一淋Sh便心疼得很。如今公公特意送来这新的,想必是有心补偿她吧?

虞清婉抱着新衣裳转到屏风后面去换。屏风是绢面的,上面绣着几竿墨竹,竹叶的缝隙里透出她模糊的轮廓。她把旧衣裳从屏风上头搭过来,又伸手去够披风的系带。

沈恪没有回避。他只是站在琴案前,目光落在屏风上那道模糊的影子上。她的身量纤细而柔软,晨光从她背后的纱窗透过来,把她的轮廓映在绢面上,像一幅未完成的水墨画。

她没有束x,那兜肚的细带在颈后打结时的动作从绢面上隐约可见。他的目光很平静,没有任何闪烁,没有低头,也没有移开。

屏风后面忽然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响。她的头发缠上了披风的系带。她扯了两下没扯开,反而越缠越紧。丫鬟刚要上前,他已经先一步绕过屏风,走到她身后。

她的衣裳还没系好。披风半掩着,露出里面月白sE的兜肚和半边雪白的肩头。她歪着头,手还揪着那根缠住的系带,模样又窘又恼。

他的手指落在她后颈。他没有说话,只是低下头,修长的手指拈住那根缠在发丝里的系带,一圈一圈地绕开。他的指甲偶尔划过她的后颈,极轻极轻,像是怕惊醒什么。

她站着不动,闻到他身上檀香混着墨香的气味。她把目光抬起来,从侧面偷偷打量他。他今日穿着一件月白sE道袍,衣料是松江府JiNg织的细棉,袖口只绣了一圈极淡的云纹,没有那些沉甸甸的补子和官带,整个人看起来b平日轻了几分,也年轻了几分。

她忽然有点恍惚。

公公平时极少穿浅sE。除了绯sE官袍之外,她看惯了他身上的深蓝、石青、玄黑的便服,那些颜sE像山一样沉,像夜一样深,把整个人笼在威仪里。今日这月白sE太亮了,亮得让她想起另一个人——她夫君——沈温。沈温才是那个Ai穿浅蓝浅绿颜sE的少年郎,站在春光里,像一株刚cH0U了新叶的竹子。她眨了眨眼,把那点恍惚眨掉了。

他把她缠在系带里的最后一缕发丝轻轻cH0U出来。系带解开了。他的手指顺着系带往下滑,滑到她的锁骨之间,替她把披风的衣带重新系好。他的手很稳,动作不疾不徐,像是在做一件理所当然的事。他垂下眼,目光在她脸上停了极短的一瞬。

然后他退开一步,语气平淡如常:“好了。”

外面服侍的丫鬟全程低头,一齐眼观鼻鼻观心。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那件粉蓝sE披风,又抬头看了看他身上那件月白道袍,都是相近的浅蓝sE。她忽然笑了:“爹爹今日穿得好浅,我差点没认出来。”

他顿了顿,看了她一眼,“怎么,不妥?”

“不是不是,”她连忙摆手,眼睛弯起来,“好看的。只是看惯了爹爹穿深sE,今日这样,倒像换了个人似的。”

他没有接话,只是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他只是走回琴案前,把琴谱一张一张叠好放进匣子里,然后把匣子合上。窗外那只小猫在丫鬟怀里喵喵地叫着,声音又细又软。

“走吧,船已备好,现在乘轿去凤山门外的官渡。”他站起来,低声道。

她忽然满脸疑惑,跑到他身前,问:“爹爹,您也去?”

沈恪看着她那双明亮的眼睛,不语,只微微点头。

虞清婉似乎懂了什么,笑着说:“爹爹定是有公务,顺路去绍兴?”

上一回他陪她一路回娘家,是三朝回门的时候。

沈温得立刻启程去京城,来不及陪她回上虞。那日,她去书房找沈恪,向他辞行,说:“沈郎已赴京会试,这府里也没旁的事。我,我想回上虞看看爹娘,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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