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我............我还...........不能........死.........”

不行。

“诺亚.........不要白费力气。”剧痛迅速侵各个官，烈的眩让艾萨克的声线沙哑无比，竭力趁自己意志还清醒时待后事。

“艾————我———定救————！”

——如果没了他，谁能保护诺亚？

中了变异毒的人，死亡率几乎百分百，至少艾萨克从未听过有人能活下来。

“远离........塔.........千万.......不要让...........那些人.........”

他听不清诺亚的话语，也看不到面前的景象。

他无力地半躺在浴缸里，茫然地看着诺亚用纯净的之手清洗变异伤的有毒脓，减轻他的痛苦，浴缸以外的也四飞舞，在翻箱倒柜地寻找着什么，可惜附近环境污染太严重，塔里早就用光了可用的草药。

没有人能帮它找，没人陪伴它，也没人能帮它探查附近的情况。

“发......现.........你.........”

说完最后的话语后，艾萨克像失去所有力气般倒。

一双看似柔弱的手臂伸到艾萨克下，将他沉重的躯抱起来，小心翼翼地将他放在浴缸里，但如此轻柔动作都让艾萨克几乎痛呼声。

只是..........

“我已经没救了，可能不到几小时就会彻底死去，有毒的脓会污染源，新鲜的尸也会引变异............”

——

无论是谁也好，救救我。

他用力把腰间挂着的怀表拽下，放在诺亚手上，“你立刻藏起这个东西，然后尽快...........咳咳咳咳！！”

从来都对神明之说嗤之以鼻的男人，人生第一次虔诚又卑微地张开，直视着前混沌的黑暗，用尽最后的力气，无声地发唯一一次祷告。

“你快........把我丢去..........用把我丢得越远越好........”

开嘴角，竭力拭去脸上的血。

本已准备好迎接虚无的艾萨克突然醒悟。

发黑的视线模糊不清，艾萨克只能勉看到诺亚致的面孔上那惊慌的表情，晶莹如的双呼唤着什么，但他几乎什么都听不到，耳边只剩下噪音般的轰鸣，他狠咬了一下尖，用剧痛让自己略微清醒过来，艰难息间把最后的嘱咐吐。

————

他其实不怎么害怕死亡，毕竟能像他活这么久的幸存者也不多，艾萨克是个知足的人。

他这次，恐怕真的撑不过去了。

它可是一警惕心都没有啊，如果被那些疯狂之徒找到，说不定还会傻乎乎地像当初靠近他那样信任对方，被那些狂徒用来发已经算好了，更悲惨的是被他们成活生生的净装置，连死去解脱的可能都没有.........

——只是一旦毒发，病情会在极短时间内大幅恶化。

一阵停不下来的咳嗽打断了话语，猛烈得几乎要把肺都咳来。

或者说，即使有什么草药也没有用。

这条还在努力拯救他的善良人鱼，就这样被他丢下了。

“别说————不————”

他当初为了不让诺亚担心所以没有说来，只能靠一些效果不明的草药让伤勉愈合，反正毒在潜伏期几乎无害，艾萨克也算是运气很好了，基础的温饱加上充足的纯净供应，尚属良好的素质让毒整整推迟了一个月才发作。

可惜死亡不随人的意志改变，无论他是心甘情愿地接受，还是无比抗拒地逃避，被致命剧毒侵蚀的他也已经没救了，如果说这个世界上还有可以拯救他的人，也许只有虚无缥缈的神了吧。

不要让诺亚孤独一人，落在这危险的——

他还不能这样死去，他还有要保护的存在！

片刻前还鲜活的内官快速衰竭，疼痛反而一地减少，只是神智也随之模糊，他觉到诺亚好像在碰他的伤，又把纯净小地喂给他麻木的双间，但诺亚只能将净化成普通的，对这蔓延全的毒本束手无策。

变异的毒并没有什么特效药，是幸存者的常见死因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