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久病将愈时毒发(2/2)

后有人伸手要拉我。那一瞬间,我不知他是有意还是无意,老林抬手挡了一下——他没有拦住我。

还没走到门,风突然变了方向。上的药香——那我闻了五年的、淡淡的、苦中带涩的味——被风过来,钻鼻腔,钻肺里,钻里。

他不会回答了。

的。

我说:“我想等你好了。等我们成亲了。我要光明正大地亲你。”

冰凉的。

“沈砚——”老林的声音从后追来,带着警觉,“你别来。抗法,罪加一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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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斯文老实,居然这般歹毒。”

那天夜里,他问我:“你是不是不喜我?”

他说:“你都没有亲过我。”

“老林,求你,别碰他,不要验尸。”

我全程未挣、未躲、未语、无悲无怒。

一旁的小六轻叹一气,上前取冰冷刑

那缕涸的血痕,暗红的,像开在雪地里的梅

我踉跄着往前扑,脚下的铁链猛地绷直,我慌得来不及换脚,膝盖磕在青石板上,疼得发麻,我没有觉。我爬到担架旁边,扑在上面,整个人都在发抖。

老林他们架着我往院门外走,过了许久,我才勉能迈开步

“咔哒——咔哒——”

一路穿街过巷,满城人驻足围观,指指

“你等着我。”我的声音轻得像是在说一个永远无法兑现的承诺,“我把案结了,就来陪你。”

“就是他?毒死了朱府庶?”

此生所有罪名,我一力承担。

小六低下,肩膀在抖。

唯我心上人,不可再受半分惊扰,半分折辱。

“朝夕伺候、亲手喂药,真是蛇蝎心……”

污言碎语扑面而来,句句扎耳,我却毫无波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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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求留他最后一安稳、最后一面。

我俯下,额抵着他的额,鼻尖碰着他的鼻尖。

我没有看他。

他知我品,知我与瑜数年情,不信我蓄意害人。可证据摆在前,药是我,人是我喂,人死在我怀中,百莫辩。

在他死后。

我没有听。

我的脚步停了。

只抬着,牢牢望着即将被抬走的那单薄影,声音轻得近乎哀求,是我仅剩的全执念:

最后,停在边。

我没有等他回答。

旁人骂我恶毒、骂我负心、骂我杀人偿命,我全都受着。

“只求你们……别动他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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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来的,是一个吻。

这是我的第一个吻,也是最后一个。

世人不知我疼,不知我痛,不知方才怀中之人断气时,我这颗心早已跟着死透了。

我想起了两年前的那个除夕夜。

冰冷寒铁锁上双腕、扣双踝。

老林走在侧,几次侧看我,言又止。

瑜。”我唤他,声音轻得像是在哄一个睡着了的人,“瑜,你看看我。”

瑜,”我的声音在发抖,泪一颗一颗砸在他苍白的脸上,“你问我是不是不喜你,为什么不亲你。我舍不得你受委屈。我想等我们大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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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重镣铐缠,刺骨冰凉压遍骨血。

寒铁镣铐拖曳在地,发沉闷刺耳的哗啦声响,一步一响,敲碎了我仅剩的魂魄。

“沈砚!”老林又喊了一声,这次更急了。

永远不会了。

认罪与否,早已无差。

我低下,吻上他的

我猛地一挣,手镣哗啦一声响,铁链绷得笔直。

我浑止不住地颤抖,本无力起

林捕看着我死寂空的模样,底掠过一丝无奈、疼惜、万般可惜,终是沉沉抬手。

“让他净净、安安稳稳地走。”

我被捕快押着,双膝沉重,一步一步走小院。

我说:“我喜你。我太喜你了。”

一旁的老林别过脸去,没有再看。

我颤抖着伸手,手镣的铁链垂在担架边缘,发细碎的声响。指尖拂过他的眉骨——冰凉的,僵的。拂过他的鼻梁——瘦削的,苍白的。拂过他的颧骨——曾经那里有血,如今什么都没有了。

老林没有应我……

在我亲手送他上路之后。

我心已死,甘愿伏法。

“你会不会怪我?”

朱峻站在远,负手而立,冷看着这一切,嘴角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

我只看着瑜。

“我认罪。”

他不会应了。

“我全都认。”

我等了五年。

“可,不会有了。”

我的世、我的余生、我的所有念想,尽数随他埋黄土。

带着血的腥甜,带着木鳖残留的苦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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