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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君可能也觉得刚才对我太凶了,叹口气,想把咖啡从我手中拿过去,声音也软了不少,“给我吧。”
我余怒未消,犯艮,攥着不撒手,他又过来拿,我想了想,当这么多人面儿闹什么笑话,就撒了手。也不知道怎么弄得,两人一错手,直接掉地上整杯全洒了。
唉哟!这可是我憋泡尿费劲巴拉才买到的。
我和平君蹲下收拾,旁边的护士姐姐也来帮忙,医生们都不好站着不管,纷纷寒暄着给递纸什么的。
于是,场面更尴尬了。
云姐笑着埋怨,实则是在解围,“平君你这是干嘛,弟弟都给你举跟前了,你就喝一口嘛,你看洒了吧。”又对我说,“没见过吧,沈医生忙起来就这样,讨论病情的时候谁和他扯别的就发火。”
我站起来前调整了一下呼吸,也跟着嘿嘿的笑,“没见过,他在家不这样,让各位受苦了。”
从小到大凡是遇到尴尬的场面,只要大人笑,我扮个智商不在线的傻子也跟着笑就对了,百试百灵。
云姐看我的神情果然更和蔼了,笑着感慨,“唉哟,弟弟这性格可真好玩。”
“那我再去买一杯,正好帮你们带,谁还喝?”我晃了晃脑袋。
“我们可不要,年纪大了,大半夜喝咖啡睡不着觉。”云姐继续解围。
“好好呆着,不用去,没事儿。”平君看着我,眼睛闪了闪。
“袋子里还有一杯,之前点错的......”我指了指茶几,也不看他,小声说,“你愿意喝就喝,不愿意喝拉到。”
我转身,发现李崇心已经出来了,这会儿正在沙发上挑着眉看我,估计是想说什么又没心情,只是叹了口气。
***
我烫了手平君貌似挺愧疚的,把责任揽自己身上了。
他们讨论完方案,平君单独叫我出去。我说不去,他还轻轻捏了一下我的后脖颈,像在安抚我,但又没明说。这轻轻一捏就把我捏心软了,低着头跟他出去。他顺便还拎上了那杯美式,带着我往楼道尽头的窗户那边走,说想透透气。
我一路都没说话,有点委屈,也有点心虚。又觉得自己委屈不着,更心虚不着。看他这么累,又手术在即,我是真不想给他添堵,可情绪却怎么也扬不起来。本来也不是什么大事儿,就是一口气堵在那儿不顺。
总之,心情很复杂。
我面对窗户站着,摆了个拽拽的表情,一言不发。
他把咖啡放在窗台上挤了点酒精搓手,侧头盯着我瞧:“唉哟,这脸拉的,可怎么弄?”
我还是不说话,面颊被他这语气给烫了一下,心里跟着一哆嗦。
我小时候受委屈了,赶上他有耐心,就会这么似笑似无奈的哄我。现在听着还是特别舒服,就是脸上发烧,臊得慌。
“手烫的疼不疼?”
我继续沉默,对着窗户眨眨眼。
“来,我看。”他把我手拎起来。刚才的红印早下去了,我都快忘了是哪只手了。
“哪儿疼?”他一脸淡定的端详我的手背,“哥给吹吹。”
我脸上烫的挂不住了,把手抽回来的同时笑了出来:“哎,你哄小孩儿呢在这儿。”
他笑开了,倒也不说别的了,把杯子拿出来撕开吸管插上慢慢喝。
“我就是心疼那杯咖啡,买的可费劲了,楼下咖啡馆提前关门了,我愣是让人家现开的机器。还差点......”我赶紧闭上了嘴,把‘差点尿裤子’给咽回肚子里。
“差点什么?”他问。
“差点没买成嘛。”我转过去面对他,强行转移话题,“那个朱医生,跟你有仇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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