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接。

我吃饭的心情都没了，坐着看了会儿书，一个字儿也没看进去。期间又打了几个电话，还是没人接。

我烦躁的挠了挠头，果断穿衣服下楼，准备去医院找他。刚走到楼下，电话就响了，我揪着半天的心这才稍微放下点。

“喂，小河。”他声音沙哑的像被人用锉刀磨了一下午，语气却挺平常。

“你嗓子怎么了？”我着急的问。

“哑了。”他清了清喉咙，“给我打这么多电话，怎么了？”

我突然有点尴尬，“啊。那什么......看你昨晚喝成那样，我打电话慰问一下，你一直不接......”

“忙，刚下手术。你吃了没？”他的声音难掩疲惫。

“还没。”我顿了顿，“你呢？有时间吃饭吗？”

“嗯。”他嗓子哑的快说不出话来了，咳了半天才说，“想吃什么？”

“想吃医院对面的大酱骨。”我很没出息的吧唧了一下嘴。

“过来吧。”

＊＊＊

我跑到餐厅时他已经在门口等我了。离老远我就觉得哪儿不对劲。他弯着腰抱着胳膊，低头坐在户外一个花台边上，挺脏的，他平时绝对不会坐。他戴着羽绒服的帽子，细软的毛领在风中不堪重负的抖动着。

我窜了几步到了他面前，一路都在提醒自己的‘见面一定要改口叫他哥’全忘在脑后了，惊讶的问：“平君，你怎么坐这儿了？”

他扬起脸，鼻梁上居然挂着一副金丝边的细框眼镜，即便如此也遮不住眼下一圈淡淡的乌青，看起来特别的憔悴，声音比电话里听起来还暗哑：“里面没位置，等号。”

他抽出一只手，把一个纸条递给我：“你进去问问到哪儿了，我懒得动。”

“累了？”

“嗯，今天特别忙。”

进了餐厅坐下，他眼镜片上瞬间蒙了一层水蒸气。我问他，“我怎么不知道你还戴眼镜？”

“戴一天我都忘了，”他摘下来放兜里，“蓝光镜，没度数。”

“你又不打游戏，防什么蓝光啊？”我不禁回忆起他昨晚红肿的溢满水光的眼睛。他大概率是因为早上起来眼睛肿才戴眼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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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要用电脑啊。”他随意的说着，抬头看过来，眼睛已经恢复了原样。

我心里一阵酸疼：“嗓子怎么成这样了？感冒了？”

他摆摆手示意自己没事：“吐的。”

“啊？吐几次能把嗓子吐成这样？吃药了吗？”我诧异。

“黏膜充血水肿，吃药没用。”他简洁的解释。

我真心感慨：“你就喝了两小杯清酒......怎么就......跟生了场大病似的......”

他笑笑：“酒量差，你还不信。”

“现在信了，刷新认知了。”我真是有病，没事儿折腾他喝酒干嘛呀。

我们点了一份排骨，一份粥，和两个青菜，还有一大壶冰橘蜂蜜罗汉果茶。听说对嗓子好，还是服务员小姐姐点菜的时候听到平君嗓子哑了，免费送给他的。只不过他不喜欢太甜的东西，勉强喝了一杯就都给我了，自己只喝水。

这家店人多，菜上的慢，我饿了一天眼睛都直了，只好喝茶充饥，整壶都让我喝完了，统共就上了俩青菜，我勉强夹了一筷子，闻着隔壁的肉香口水都快流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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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着我生无可恋的嚼青菜叶子，似有话要说。餐厅嘈杂，他说话特别费劲。

我想了个主意，“你懒得说话可以打字给我。”

他掏出手机低下头，没一会儿把手机举在我面前「你怎么这么晚不吃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