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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憋这么多,一直忍着不难受吗?”
我哽咽到,“......挺难受的。”
他语气冷硬了几分,“频繁的憋尿很伤身体,无论你是为什么,以后都不许这样了,听见没有?”
我咬住嘴唇,声音破碎,“嗯。”
他叹气,“怎么每次哭都要忍着。过来。”
我犹豫着上前一步,被他揽进在了怀里,清新的香气灌了一鼻子,我都醉了。
幸好他车里有套换的衣服,我穿上他的裤子还挺合适。
临走的时候他突然摇下车窗,说,“小河,再叫我一声哥?”
“啊?”我疑惑。
如果说这话的不是一本正经的沈平君,我都要以为是哪个混混想占我便宜呢。
“你,你不是不让我叫你哥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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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是你哥?不许叫我哥!你敢再叫一次试试。”
他这句话,我从2岁到他们家起听了好几年,都麻了,几乎掀不起任何波澜。小时候看到比我大的孩子就叫哥,看到长的像大人的就叫叔,惯性而已,总是不长记性,因此才会反复的被他骂。
那天,是平君亲妈林锦娴出国的日子,她走的斩钉截铁的,头也不回,就像她儿子7年之后那样。
飞机飞走的那天晚上,平君几乎一夜没睡,失魂落魄的收拾屋子,片刻都不敢停歇。不管他做什么我都跟在后面帮忙,看他累的满头是汗,就递了杯水过去,“平君,喝水。”
“不喝。”
我只好自己喝掉。又倒了杯牛奶给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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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闪一边去,别捣乱。”他绕开我,又去收拾林锦娴留下的旧衣服。我又只能喝掉,一晚上已经换了好几种饮料了,没有一个得他青眼的。
他把母亲的衣服一件件的折好放进箱子里。收拾了一会儿,眼眶渐渐溢满了泪。忍了一晚上,他终于绷不住了,别过头,两串厚重的眼泪就噼里啪啦的摔了出来,尽数落到如镜面般光洁的地板上。人也滑坐到地上,把脸埋进一件毛衣里,肩膀不停的耸动。
我很慌,走过去跪在他旁边,一下一下拍着他的颤抖的肩膀,“哥哥,你别哭。”
他哭的整张脸都红了,“谁是你哥?不许叫我哥!你敢再叫一次试试。”
我被他这么大声吼,也委屈的挤了两滴泪,用手背抹着。
“你哭个屁啊。”
我学他,“那你哭个屁啊?”
“你不知道吗,我妈今天走了。”
“走就走了呗。”
他囔着浓重的鼻音,破碎的说:“以后就再也没有人疼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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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认真的告诉他,“小河疼你啊。”
他抬起头,看着我,“你,你懂什么?”
“你这么哭,我就心疼。”
他抽噎着站了起来,“小屁孩懂什么是心疼?”
“就是这里疼嘛。”我指着自己的肚子。
他嗤了一声,“你那是尿涨的,快去厕所,别在这儿扭了,忍你半天了。”
“我一个人害怕。”
“就几步远,还开着灯,怕什么。”
说着又拿起抹布去擦林锦娴的梳妆台。
我挤着腿,在门口急的跺脚,“嗯......不知道怕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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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怕嘛。你别擦了,够亮了,回头再给苍蝇摔出个好歹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