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都，那个遥远而陌生的城市，为什么会突然选择它，他自己也说不清，或许是因为那张照片，让他想起了曾经的自己那颗悸动的心，那个清冷的少年，或许是因为帝都这个名字，带着一莫名的引力，像是一盏指引迷雾的灯，现在回想起来，那一刻仿佛是命运的安排。

李航没给他拒绝的机会，直接伸手托住他的胳膊，将他扶

那是一个冬夜，天空飘起了小雪，细密的雪落在地面，化成一层薄薄的渍，路面上得让人步履维艰。

售票员皱了皱眉，低翻了翻票务表，嘀咕：“帝都啊……还真有，最后一张，刚好半小时后发车，你要不要？”

“喂，小伙，你到底要不要这张票？”售票员不耐烦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

他了有些酸胀的肩膀，正准备起巡逻，却突然听到校门传来一声闷响，像是什么东西摔倒的声音，他皱了皱眉，抓起手电筒，推开保安室的门走了去。

通过老领导的介绍，李航拿到了首都大学保安的工作，面试那天，他穿着唯一一件还算面的旧衬衫，站在学校保卫，面对几个面试官的审视。

他在帝都逛了几天，起初还带着一丝对这座城市的憧憬，可现实很快像一盆冷泼在他上，这座繁华的都市，楼林立，车龙，却没有他的容之。

李航接过车票，钱包，抓起背包，转跑向站台，他的军靴踩在泥地上，发“啪啪”的声响，风过耳边，夹杂着广播的促声。

雪落在他的肩膀上，化成冰冷的珠，顺着制服落，他打着手电筒，灯光扫过校门的地面，只见一个影趴在的路面上，半响都没动静。李航快步上前，低声问：“同学，你没事吧？”

那是李航几年前在首都大学军训时，从新生名单的登记表上偷偷撕下的李皓成的照片，李航路过教务，看到桌上散落的登记表，鬼使神差地撕下了那张照片，钱包，像是一个不敢言说的秘密。

就在他几乎要放弃离开这里时，一个偶然的机会改变了他的轨迹，那天，他在街的小吃摊吃一碗五块钱的杂酱面，手机突然响了，是队的老领导打来的。

那人穿着黑羽绒服，帽被摔得歪到一边，一张苍白的脸。他本想推开李航的手，可脚踝一用力，痛得“嘶”了一声，一歪，又差摔回去。

他拿起照片，指腹挲着那张年轻的脸，回忆像般涌来，场上震耳的号声，烈日下李皓成倔直的背影，还有他偶尔抬时那双清冷的睛。

对方寒暄几句后提到：“小李啊，听说你在帝都？我有个朋友在首都大学，说学校最近招保安，你以前带过那儿的军训，熟门熟路，要不要试试？”

川省，那个几乎陌生的地方，能给他什么呢？他又在哪里有什么？反正哪里都一样，那还不如去看看那个让他心动的少年如何了，哪怕只是远远的看一，他摇了摇，声音低沉却带着一丝决然：“不去了，有没有最近一班到帝都的车票？”

李航坐在保安室的窗边，穿着厚实的制服外，手里握着一杯，气袅袅升起，模糊了玻璃上的视线。他抬看了墙上的钟，已经十一，校园早已陷寂静，只有远宿舍楼的灯光还亮着几盏。

他的声音低沉而平稳，那影动了动，挣扎着抬起，李航蹲下，伸手想扶他起来。

李航回过神，抬看着售票员那张有些不耐的脸，愣了几秒。他低再次看了一照片，李皓成的脸在泛黄的纸面上静静地看着他，那双睛像是穿越了时间，直刺他的心底。

李航拖着疲惫的走在帝都的街，秋风卷着落叶从他脚边掠过，空气中夹杂着一丝凉意。他背着那个破旧的军绿背包，里面装着退伍时的全家当，几件换洗衣服、一叠薄薄的津贴，还有那张珍藏在钱包里的照片。

他挤过人群，上那列即将启动的火车，车门在他后“砰”地关上，列车缓缓驶离站台。

他抬看了李航一，见他，立刻麻利地撕下一张车票，递了过来：“快吧，不然赶不上了。”

坐在座车厢里，李航靠着窗边，望着窗外飞驰而过的田野和村庄，手中攥着那张车票。

那时的李航，刚在队摸爬打几年，满腔血却无安放，李皓成的现像一束光，照他单调枯燥的生活，让他到一莫名的悸动。

边缘不齐的照片，纸质已经有些发脆，上面是一个穿着迷彩服的少年，站在场上，光洒在他的脸上，勾勒一抹清俊的廓。

李航愣了几秒，筷停在半空，杂酱面的气模糊了他的视线。他低声应了句“好”，挂了电话后，手指攥手机，眶微微发。他没想到，自己那几年的教官经历，竟成了唯一的救命稻草。

他直脊背，像当年站军姿时那样，回答问题时声音低沉而定，面试官翻了翻他的简历，看了“军旅经历”那一栏，了：“有纪律，过教官。”

就这样，李航穿上了保安制服，开始了在校园里的日，工作简单而安稳，每天巡逻、站岗、检查车辆，偶尔帮学生搬个行李，日从秋天走到了冬天，平静得像一潭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