护士来换了滴，代了几句注意事项就离开，病房里只剩他们两人，静得只能听到滴落下的声音和余小温浅浅的呼。

说得轻飘飘的，却像一针，直直扎李航的心窝。

他顿了顿，故意抓着李航的手，轻轻摇了摇，“你别走好不好？留下来陪我，我一个人害怕……”

他把余小温给医生时，手还在抖，声音低哑地代：“他了很多血，快救他！”医生接手时，余小温还故意装一副昏昏睡的样，虚弱地抓着李航的手，低声：“老公……别走……”这一招，又让李航的心狠狠一揪。

他知，这场谋已经成功了。李航会因为这场“意外”对他心生怜惜，会因为这份愧疚对他加倍补偿。

这

，偷偷瞄了李航一，看到他底的红血丝和满脸的张，心里的满足几乎要溢来。他故意用虚弱的声音呢喃：“李航……你别怪自己，都是我不好……”这话

他就是要让李航觉得，这一切都是因为他太暴，太放纵，才害得他受了这么重的伤。

而他，余小温，将会成为李航心里的一个烙印，一个他永远无法抹去的影，但余小温并不知的是，李航的这份愧疚，并不是只对他的。

护士推着余小温了急诊室的帘后面，李航被拦在门外，只能焦急地在走廊上来回踱步。他的手指不自觉地攥拳，指节发白，脑海里翻涌着床单上那片刺的血迹，和多年前那个男孩倒在血泊中的画面。

可他的脑海里却浮现许文轩的影，那个瘦弱的男孩，那个被他抛弃的人，他咙一，低声呢喃：“对不起……”

余小温顺势贴他，脸埋在他膛，嘴角悄悄上扬，心里暗想：“这男人，果然好骗。”

李航愣了一下，看着余小温那双恳求的狐狸，心里一阵翻涌，他向来有个原则，不多晚，不喝了多少酒，他都会回家，哪怕是凌晨四五，家里那盏李皓成留的小灯都会亮着，像个无声的约定，让他安心。

没过多久，医生来，手里拿着一张方单，语气平静地说：“有些撕裂伤，血量看着多，但不严重，可能是用力过猛引起的，已经理好了伤，开消炎药和止痛药，住院观察一晚上，没大事。”

李航接过单，了，低声：“谢谢医生。”他转去缴费时，余小温已经被护士推到了一间单人病房，躺在病床上，脸依然苍白，角却偷偷瞄向门，等着李航回来。

他低声：“好，我不走，陪你。”这话一，他自己都有些意外，这是他第一次打破自己的底线，为了余小温，也为了那个他永远无法释怀的男孩。

他知，从今往后，只要他一提这场“意外”，李航就会想起这事，想起自己的“受伤”，然后永远摆脱不掉这份心理负担。

他的心猛地一揪，快步走到床边，低声问：“怎么样了？还疼吗？”余小温抬起，目光漉漉地看着他，声音细弱得像随时会断气：“老公……我好害怕，刚才医生理的时候疼死了，我还以为自己要不行了……”

凌晨四，病房里安静得有些诡异，李航搂着余小温，困意却散了不少。他低看着怀里的人，白皙的脸上还带着几分病态的红，长长的睫微微颤动，像个无害的小动。

他总不能说实话，说是自己在车里得太狠，把人伤了吧？余小温靠在担架上，虚弱地着气，脸红得像是羞涩，又像是疼得厉害，低声：“我……肚疼，拉了好多血……”

医生顿了顿，多看了李航一，神里带着揣测，但没再说什么，只是递过单：“去缴费吧。”

“怎么回事？”值班医生一边推着担架往急诊室走，一边快速询问。李航跟在旁边，手还抓着担架的边缘，支支吾吾地不知该如何开。

他故意说得糊，声音颤抖得恰到好，既显得无助，又不至于让医生追问太多细节。

他咬牙关，额渗冷汗，心里暗骂自己：“李航，你他妈真是个混……”

车一路狂奔，冲医院急诊室，李航抱着余小温冲去，大喊着叫医生，额上的汗滴下来，混着里没来得及掉下的泪。

余小温听了这话，底闪过一抹得逞的笑意，却很快掩去，继续装一副虚弱的样，靠在李航怀里，低声：“老公，你真好……”李航没说话，只是轻轻拍了拍他的背，神复杂地盯着病房的天板。

缴费回来，李航推开病房门，看到余小温虚弱地靠在枕上，手捂着肚，眉微皱，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

李航果然更慌了，低吻了吻他的额，声音沙哑得几乎破碎：“别说傻话，是我不好，我他妈混……”他抱着余小温，里的愧疚像是般涌上来。

医生检查时，余小温知自己的伤其实不重，除了自残的那两刀，车里的撕裂不过是外伤，血看着多，其实没伤到要害。

医生瞥了两人一，见他们这副言又止的模样，似乎猜到了几分，也不便多问，摆摆手：“先别说了，去检查。”

李航犹豫了一下，但看着余小温那张苍白的脸，还是脱了鞋，简单洗了把脸，躺了上去。他侧过，将余小温搂怀里，糙的大手轻柔地拍着他的背，像在哄一个受伤的孩。

可他就是要让李航以为他命悬一线，这样才能把这份愧疚刻得更。他躺在担架上，偷偷睁开，看着李航站在急诊室外，满脸焦急地来回踱步，手指不自觉地攥拳，那副心神不宁的样，让余小温心里一阵得意。

忙了一夜，李航的困意终于涌上来，他了太，余小温见状，往床边挪了挪，拍了拍旁边的空位，低声：“老公，你也累了，上来睡会儿吧，这床够大。”

余小温看着他这副模样，心里暗笑，觉得自己这戏演得太漂亮了。

可今晚，他看着余小温苍白的脸，想起那床单上的血，想起多年前自己逃跑的懦弱，那颗向来的心突然了下来。

“值了……”余小温闭上，嘴角微微上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