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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发(中)(2/6)

不到十日的时间转过去,起盥洗後卢瀚文坐在房里发愣,昨夜睡前刘小别让他早上醒了在房间等他。

刘小别听完疼得轻额角,这事难办,要他一个人挑掉整座山寨不成问题,就怕打草惊蛇让山贼逃走还灭了孙公命;另一方面,修者虽少有人理会世俗律法,但官府发了悬赏要抓的人自然是要活捉,直接手起刀落的话,後续麻烦可多着。

孙员外捎信给为修者的次,迟迟未见回音,看距离山贼定下的日已剩不到十日,儿女儿都想保住的孙员外只得死当活医,让小二帮他留意,要是刘小别来城里办事立刻通知他。

「的确。」孙员外苦笑。

「把自己好了也舒服。再说,以後不但可以打理自己的发,等结了侣,为对方梳、画眉,也是闺房乐趣。」梳理好最後一绺散发,手腕一扭、木簪一便挽好个简单的髻。

回位坐好,收拾好桌面符籙、笔墨,刘小别瞅他一,「不会,」随即补上一句,「因为没有,等有侣再谈这个也不迟。」

忍不住跟刘小别抱怨了,刘小别才笑:「亏你能忍这麽多天,我去说说,让嬷嬷别太苛刻。」

「孙员外请。」说着,刘小别敛起嘴边的那丝笑意。

那日事情决定後,孙员外邀了刘小别、卢瀚文到孙府住下,一是因为约定日当天卢瀚文假扮成孙小门时较方便,二则是卢瀚文虽小与女相似,行为当然不若女,孙员外找了教养嬷嬷来指他言行举止,免得还没到山寨却先被识破了。

官府试过上山搜查,即使搜山寨里也逮不到人,官府攻山寨时山贼早已没了踪影,应是寨里有密,却无人能找到密所在。

於是他的生活只能以形容,几日教养嬷嬷们除了睡觉、浴之外,其余时间都盯着他一举一动,嘴里还叨念着:「行莫回,语莫掀。坐莫动膝,立莫摇裙。」

卢瀚文生平第一次受到何谓哭无泪的心情。师父长老掌门师兄们!千里救急!快来人!他在心底无声地呐喊着。

边一个合适的对象都没有,每日修炼就累得够呛,何必动心思在打扮上。

前不就有个十分恰当的人选?懂武功、有胆识,年纪、形与女相仿,」刘小别伸手抓住想逃跑的少年手臂,「乖,前辈定会护你周全,牺牲小我完成大我,嗯?」语尾微微上扬,但话里没有让人拒绝的余地。

想到未来刘小别也会这样替别人梳,他顿时觉得有些难受,还没厘清这样的觉是什麽意思,卢瀚文正想再发问时,门被敲响了。

今年二十多岁,开始学着接掌家里的事业,的有模有样,前年生了个大胖儿,现在孩已经会满院撒着脚丫跑;唯一的女儿去年及笄後定了人家,准备今年秋择吉日成亲。

孙员外是本地富商,世代居於此,父执辈有个叔叔打小了宗门修,曾是一方赫赫有名的剑修,帮家中生意打下不少人脉、通,几年前据说受了重伤,寻了清静地方疗伤,至今再无音信;而他这代无人有慧得以,反倒是他排行第二的嫡有此机缘,了大型宗门修炼,由於尚未师,近年少有返家探望的机会。

让孙小去当山贼的妻是绝不可能的,让她亲自以涉险更是万万不可;孙员外连报官都不敢,生怕消息去毁了自家小女闺誉,别说亲事告,要再找一好人家定亲都难。

「其实也不一定要女。」刘小别上下打量着卢瀚文,嘴角扯一抹诡异笑容。

不似刘小别与孙员外有几分情,卢瀚文自觉不好嘴,孙员外来後,报上姓名随即默默在旁听两人谈话;听上好一阵,他也大概知事情的来龙去脉了。

长的意思是?」

只要动作一大,嬷嬷们手上的戒尺立刻就往他。修炼也不是不辛苦,修炼再辛苦,他依旧可以乐在其中;可学了如此多女的言行规范,事情理完後还是原本的男儿,他越学是越憋屈。

近一个月来没听说山贼有没的迹象,人常会有些侥幸心态,於是山又恢复往常偶有三三两两的商队经过的样。前几日孙员外长率领商队经过时,连人带好几车的货通通被打劫,山贼让人捎信来,说是听闻孙员外女儿貌,若要孙公平安返家,则以孙小上山当压寨夫人来换。

小声嘟哝着真麻烦,卢瀚文反而好奇於另一件事,「前辈,所以你会帮侣梳吗?」说起来,待人冷冷淡淡的小别前辈有侣?

「哪里找这般有胆识又能够自保的女……」他能想到的只有女修,可女修人少,临时哪里找人相助?卢瀚文跟着声。

後面几天果然嬷嬷们

「最好的办法还是找个女去降低山贼的戒心,再来一网打尽。」

听来似乎没有向刘小别求救的理由,但事情往往总在没有防备时发生。西北方的山不知何时来了群山贼,一开始是打劫过路商贾上带的米粮、药,并不伤人,几个月前却开始伤人,已有几个过路人命丧山贼手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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