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师认真地记笔记，显然对这些要求并不惊讶。在这个幼儿园工作，什麽奇怪的需求都见过了。

“但我只是想分享我的文化背景。”灯一脸无辜，“我觉得那个小人类应该知自己在摄取什麽。”

“球我们有的。”老师笑着说，“那麽请两位找个位坐下，我们上开始今天的活动。”

老师愣了一下，但很快职业的笑容：“呃……迎！我们非常开放！现在的家形式确实很多元化。那……请问你们家孩有特殊需求吗？”

“你不能随便跟小孩说这话！”我压低声音教育他。

毕竟灯还是太显了。他着墨镜却还是遮不住神中的异样光芒，肤在室内灯光下隐隐闪光，走路时脚步太轻，彷佛在中漂浮，连气场都像海风自带汽。更重要的是，他上散发一海的神秘，让人忍不住想要多看几。

但最可怕的挑战还在後。

我看着他那副快要化的张样，忍不住有心疼。毕竟对一个海生来说，要在一群陆地生面前伪装成人类父亲，确实是个大的挑战。

灯像背书一样抢答：“牠需要定时充电，温需维持摄氏22.7度上下，且每周两次行手打结训练，否则会情绪失控并可能对其他生行电击攻击。另外，牠对特定频率的声波很，如果听到低於20赫兹的声音会兴奋过度。”

当天下午，我们要陪光光参加他的小型“生动幼儿园”开放日。对，你没听错，我们家母宝宝现在正式“学”了，虽然课表上写着“手控制练习”、“安全放电训练”和“与鱼协商基础”这些听起来完全不像正常幼儿园会有的课程。

我忍不住补充：“其实你只要给牠一颗球牠就很开心了。”

小孩的妈妈立刻警戒地看向我们，我赶拉着灯逃离现场，一边拖着他一边假装自己在寻找酒区。

这个幼儿园是我好不容易找到的，专门收养“特殊需求”的，虽然收费贵得吓人，但至少老师们见过各奇形怪状的生，不会因为光光偶尔发光或是用手拿东西就大惊小怪。

老师很亲切地迎上来。她是个看起来很有经验的中年女，神中有那见过大风大浪的淡定。“请问这位是……？”

“可是我会张。我从没在这麽多有脊椎的生前开过。”灯的声音开始颤抖，“万一我说错话怎麽办？万一他们发现我不是真正的人类怎麽办？”

教室里的其他家长都是一般的中年人类，带着各“正常”的。虽然在这个特殊幼儿园里，“正常”的定义已经很宽泛了。有带着会变蜥蜴的大叔、有抱着会说话鹦鹉的阿姨，甚至还有一个带着迷你猪的年轻人，但没有一个像灯这样充满异世界。

灯张得整个人都僵了，但还是努力挤一个笑容：“我是光光的父亲。”

他说得极度自信，彷佛为了表现人类父亲的权威，还顺势握住我的手，对老师说：“这是我的伴侣，我们行过阶生合仪式。”

“你昨天还跟尘吵架二十分钟，今天怎麽就怕了？”

我的脑瞬间当机：“……你不要解释。”

灯从早上开始就整个超张。他在家里来回踱步，每走一步都会在地板上留下淡淡的痕，这是他张时的生理反应。

“没事的，”我拍拍他的肩膀，“你只要记住，你是光光的爸爸，你牠，你希望牠好好成长，这就够了。”

“那不一样！尘没有判断神！”灯激动地说，“而且尘不会向其他人类举报我！”

灯，一气，但我看见他的肤开始微微发光，这表示他真的很张。

我们一走教室，所有家长立刻侧目。

“就当你是光光的家长，打个招呼，坐下来听老师讲话就行了。”我一边给光光准备外用的小缸，一边安他。

我家乡。”

开放日的第一个环节是

“人类的小孩不需要知这麽多！”

“我该说什麽？”他第十七次问我同样的问题，“人类家长都说什麽？”

那个大概七八岁的小孩先是愣了一下，然後看着瓶里的气泡，再看看灯那双在墨镜後面隐隐发光的睛，当场大哭：“妈妈！我不想喝母的家！这个叔叔说我在喝他家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