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煦养了半个月的伤。

tou几天他趴着，后几天能侧着躺了，再后来能下地走几步。背上的鞭痕结了痂，又掉了痂，留下几dao浅浅的粉红se印子。pigu里tou那点裂伤早就好了，后ting也被撑大了不少，an刘公公的说法，“贵人如今能容纳最大的那个玉势了”。

说这话的时候，刘公公笑得一脸欣wei，跟看自家地里长成的白菜似的。

陈煦堵住耳朵不想听，他只知dao那半个月是他人生中最漫长的半个月——每天被guanchang，每天被sai那些冰凉凉的玉zuo的玩意儿，从细的sai到cu的，从短的sai到长的。sai完了还得夹着，半个时辰不能动，动一下那东西就在里tou硌得慌。

他把这辈子认识的人都骂了一遍，又把下辈子可能认识的人也骂了一遍。

骂完了，还得接着夹。

皇帝这半个月不怎么来。

有时候夜里来，陈煦知dao。他装睡，闭着yan睛，听着那轻轻的脚步声走到床边，停下来。然后一只手伸过来，摸摸他的眉mao，摸摸他的脸颊，又轻轻掀开被子，看看他背上的鞭伤。

那手凉丝丝的，动作很轻，像是怕把他弄醒。

陈煦闭着yan，呼xi放匀，一动不动。他能gan觉到那目光落在自己shen上，停很久，然后脚步声又轻轻离开。

门关上之后，他才睁开yan，盯着帐ding发呆。

他不知dao皇帝在想什么。

他甚至不知dao自己在想什么。

半个月后的这天晚上，刘公公又来了。

这回托盘上没放那些玉zuo的玩意儿，放着一碗药，一碗水，几块白叠布，还有一小盒香膏。陈煦一看那阵仗，就知dao今晚要干什么了。

他心里tou一沉，又有点说不上来的滋味。

“贵人请。”刘公公笑眯眯地端着药碗，“圣上说了，今晚不必guanruanjin散，但这碗安神汤还是得喝，免得贵人jin张。”

陈煦接过碗，闻了闻。那药味儿他认得，不是ruanjin散，就是普通的安神汤。他看了刘公公一yan，仰tou喝了。

喝完了他问：“怎么不guanruanjin散了？”

刘公公笑dao：“太医说，上回贵人伤着，有一半是ruanjin散的缘故。贵人使不上力，shen子绷得太jin，反倒容易受伤。这回不guan了，贵人放松些，圣上也放松些。”

陈煦愣了一下，没吭声。

刘公公又端来一碗水，水里化着什么东西，让他喝了。他知dao那是什么——guanchang用的，每次侍寝前都得来这么一回。他认命地喝了，然后被领进净房，坐在恭桶上等着那药劲儿上来。

肚子里翻江倒海的时候，他靠着墙，忽然想起这半个月的事。

他想起来看他的那几次，那凉丝丝的手，那轻轻的抚摸。他想起来给他换药的时辰，皇帝坐在床边，低着tou，动作很轻很轻。他想起来那天挨鞭子的时候，伸到他嘴边的那条手臂，还有上tou那排shenshen的牙印。

他忽然有点不知dao说什么好。

xie干净了，又guan了几遍chang，他被领回屋里，换上干净的中衣。屋里燃着熏香，暖rongrong的，床上铺着大红缎子的被褥，跟上回一模一样。

刘公公退下去了。

陈煦站在床边，盯着那床被子看了半天，忽然叹了口气。

他想起了那些年在外tou行侠仗义的日子。夜里翻墙入hu，把银子放在穷人家的灶台上，把粮食搁在寡妇家门口。没人知dao是他干的，可人人都知dao有他这么个人。他那时候多自在，想去哪儿去哪儿，想干什么干什么，官府抓不住他，羽林军围不住他。

现在呢？

现在他困在这间屋子里，日夜等着皇帝来睡他。

他想跑，但gen本跑不掉。跑了只会被被抓回来，还会挨鞭子。

陈煦又叹了口气，爬上床，躺下，盖好被子。

算了。

他在心里想，这辈子就这样了吧。什么行侠仗义，什么快意恩仇，都跟他没关系了。往后他就是个……

他想了想，不知dao该把自己算什么。皇帝说过的那两个字——妃嫔，可他算哪门子妃嫔？

门响了。

陈煦侧过tou，看见一个人走进来。

皇帝穿着明黄se的寝衣，tou发披散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