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似乎思考了一下，指尖在空杯旁轻轻一：“同样的，谢谢。”

男人用两手指夹着那张黑卡，并未递给齐朗，只是随意地将其放在了吧台上，推向齐朗的方向。

他眉梢微不可查地一挑，同样压低了嗓音，那低沉的语调在这近乎耳语的氛围里，显得格外有穿透力：“楼。”

“好的，，糖减半。”齐朗重复了一遍要求，转去取波本威士忌。

他顿了顿，抬看向男人，神里带着促狭的挑战，“您先开房，开了……再说？”

楼？他记得老陈提过，楼本不对外预订，常年空置，但偶尔又会亮起灯，神秘得很。

他甚至极淡地，几乎看不来地笑了一下，那笑意并未到达那双冰蓝的睛。

齐朗脸上的所有戏谑和试探瞬间冻结了。

大的反差让齐朗一时失语，心里瞬间过一堆吐槽。

齐朗拭玻璃杯的手几不可查地顿了一下。

他脸上的笑容慢慢收敛了，第一次真正认真地，带着审视地看向对方。

最后只剩下一个念：哦，万恶的有钱人，还是特么的未成年有钱人。

但对方的态度让他不敢表现得太络，“所以…第二杯？”

酒吧的音乐，周围的喧闹似乎在瞬间被推远，他觉自己刚才那小聪明和试探，在这个男人和他拿的东西面前，显得格外稚和可笑。

男人听着他的话，冰蓝的睛里那丝极淡的兴味似乎了些。

如果对方只是虚张声势，听到这话多半会找个借搪过去。

他轻笑声，不是嘲讽，更像是一心照不宣的打趣，手指无意识地敲了敲台面：“听说楼……一般不开放。”

“好巧，”他笑着说，语调轻松，“我也是。”

他能觉到，那双冰蓝的睛依旧停留在自己背上。

他没有立刻回答，而是从西装内袋里取一个夹，不是常见的款式，材质看起来异常柔有质。

他几乎是下意识地站直了，刚才那带着油的调侃气息消失得无影无踪，神里透一认真的歉意。

齐朗心里那“果然在”的想法更确定了。

齐朗的目光凝固在那张陌生的黑卡片上，又缓缓移回男人那双不见底的冰蓝睛。

楼不开放？也许只是不对普通人开放。

男人脸上的表情没有任何被戳破的窘迫。

这句话在酒吧里并不陌生，尤其是对着一个调酒师。

他一气，再开时，语气已经带上了一认命般的，微妙的调侃，仿佛在说“好吧，你赢了，这个世界果然

前这个男人，有着冰川般冷冽的瞳孔和东方韵味的面孔，提这样的邀请，似乎并不违和。

他微微前倾，手肘撑在吧台上，压低了声音，像是分享一个只有他们才懂的秘密：“几楼？”

手腕上那块表低调却设计十足，更别提刚才那张能通往“不开放”楼的神秘黑卡，以及那双遗传基因彩票奖才能换来的睛……

他的动作带着一不经意的，却不容置疑的笃定。

他把自己的底牌亮了来，带着划清界限和表明“我不是你以为的那人”的意味。

“上去坐坐？”

“……”齐朗彻底愣住了。

他忽然笑了起来，不是刚才那几乎看不的弧度，而是真正地，低低地笑了声，带动着肩膀微微震动。

那笑声并不张扬，却有与他外表年龄不符的成熟韵味。

他语气变得郑重，“抱歉，刚才只是好奇，说话没分寸。我还是中生，只是暑假来打工。”

你也是中生？那我是什么？穿着酒吧制服、算计着提成和电脑差价、被一张黑卡就唬住的中生？

他上下打量着对方，剪裁合的西装，料一看就价格不菲。

楼上那家酒店，他每天上下班都从它金碧辉煌却透着急促意味的大门前经过。

齐朗脸上的笑容加了些，带着看破不说破的狡黠。

连经理都说不清那地方到底归谁用，或者什么时候有人住。

也是什么？中生？

男人冰蓝的瞳孔里似乎掠过一丝极淡的兴味，像是平静湖面被投下一颗小石。

经理老陈有次喝多了，拍着他的肩膀，挤眉地说过那是个“销金窟”，楼层越，价格越离谱，也越能满足某些人的虚荣心。

齐朗不认识那个徽记，但他认得那质。

“或许，”男人的声音依旧平稳，却仿佛带着千钧的重量，“它不需要‘开放’。”

卡片是沉静的哑黑，边缘镶嵌着一极细的铂金线，在酒吧迷离的光线下，反冷冽而低调的光泽。

那绝非普通的酒店房卡，甚至不像他认知里的任何信用卡或会员卡。

他没有拿钞票，而是从夹层里一张卡。

卡面上没有任何银行标志，卡号或者姓名，只有正中一个简洁却充满力量的浮雕徽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