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淮南王(2/4)

这一次,等待他的不再是简单的规训。为了将他塑造成符合北狄王味的完“礼”,施加在他上的,是更为残酷的心摧残与重塑。每一日,都漫长得如同在地狱中煎熬。?

“为什么……?!”他嘶吼声,泪决堤,声音凄厉得不像人声,“我到底错了什么?!我只是想活着……只是想有一个人真心待我,只是想救我的人!世上怎么会有你这样的父亲啊?!你怎么能……怎么能这样对我——!!”

就在这风雨飘摇之际,一名着云纹锦袍、腰悬玉、容貌俊甚至带着几分昳丽风的年轻男,持着一枚特殊的令牌,堂而皇之地叩开了武安王府闭的大门,声称有要事求见主事之人。

剧烈一颤,猛地抬起中是无法置信的惊骇与骨髓的屈辱。嘴翕动,却发不完整的声音。他看着前这个赋予他生命、却也一手造就他所有苦难的男人,积压了二十余年的悲愤、痛苦、不甘,如同火山般轰然爆发!

顾昀挣不开她的钳制,气得脸发红,但看就要被“请”大门,他忽然不再挣扎,只是抬起,盯着镜线条冷的侧脸,声音陡然变得平静,甚至带着一丝冰冷的讥诮:“你当真要我离开?就不怕……你那位尊贵的武安王殿下,就这么死了?”

他没能带回解药,甚至没能得到一句确切的承诺。

御龙关,唐挽戈命悬于一线,王府上下笼罩在一片压抑的慌与绝望之中。名医束手,御医无策,十日期限如同渐渐收的绞索,勒得每个人不过气。



顾昀被她拽得一个趔趄,脸上那刻意维持的从容立刻挂不住了,他一边试图挣脱,一边提了声音,带着几分气急败坏:“你放开我!镜!你也太放肆了!我可是淮南王!你见本王不行礼也就罢了,竟然还敢对我动?!传去像什么样!”

被唤作顾昀的男正饶有兴致地打量着王府前院略显犷却不失威严的陈设,闻言转过,冲她扬起一个带着几分挑衅的笑容,那双桃潋滟生光:“哟,这不是镜统领么?怎么,本王为何不能来?这北境风光,本王心向往之,特来领略一番,不行么?”

绝望的控诉回在空旷的大殿,却只换来王座上更冰冷的注视,和两旁侍卫面无表情的沉默。

镜被匆匆请到前院,当看清来人的面容时,她英气的眉瞬间蹙底闪过惊愕与一丝不易察觉的复杂情绪。她快步上前,压低声音,语气是罕见的严厉:“顾昀?你怎么会在这里?!”

他朝着那在上,他血缘上的父亲,直地跪下,额重重磕在冰冷的玉砖上,发沉闷的响声。

他语调慵懒,带着外姓藩王与皇室宗亲略不同的倨傲,但细听之下,那“本王”的自称,似乎更多是用来虚张声势。

镜猛地顿住脚步,抓着他的手骤然收,霍然回,目光如电向他:“你什么意思?!说清楚!”

他只是被暴地拖了下去,再次关了那座他噩梦开始的地方,中那座用于“调教”特殊坤泽的、不见天日的小院。

“儿臣知错。”声音涩嘶哑,仿佛砂石,“儿臣什么都愿意……求父王……赐解药。”

“什么都愿意?”景王缓缓重复,嘴角勾起一抹讥诮的弧度,“包括……自愿作为我景国献给北狄王的‘礼’,一个温顺、丽的,去换取北狄对景国的支持?”

最终,如同过去每一次一样,命运那无形而残忍的手,再次扼住他的咽,将他推向更的炼狱。在他以为抓住唐挽戈的手,就能看到一丝光亮时,现实却毫不留情地掐灭了那微光,将他重新踹回黑暗,并告诉他:你,不拥有希望。

每一个字,都像淬毒的针,扎夏侯怜月早已千疮百孔的心。

他甚至没有问解药是否真的存在,仿佛已笃定这是一场早有预谋的、针对唐挽戈也针对他的毒计。他放弃了所有尊严、所有希望,只求那渺茫的生机。

他的哭喊,改变不了任何事。

他挣扎间,锦袍的袖微微落,手腕内侧一小片淡得几乎看不见的陈旧疤痕。那是经年捆绑或镣铐留下的痕迹。镜的目光在那疤痕上停留了一瞬,神微暗,随即更用力地将他往外拉,声音压得更低,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我没功夫陪你闹,现在、立刻、上回你的淮南封地去!”

景王,那个冷酷的君主,踱步到他面前,居临下地审视着他,如同审视一件失了价值、却还有最后一利用可能的中没有半分父温情,只有算计与残忍。

镜没理会他的说辞,上前一步,不由分说地抓住他的手臂就往门外带,力不小:“你不该来此,上回去。这里不是你该凑闹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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