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挽戈的微微晃动了一下，但她依旧撑着胳膊，没有完全压在他上。她低下，看着夏侯怜月瞬间惨白、写满惊恐的脸，居然还能扯动嘴角，试图给他一个安抚的笑，尽那笑容因为疼痛和迅速蔓延的麻痹而有些扭曲。

如松，带着一守护领地不容侵犯的绝对势。

话音未落，她一歪，彻底陷了无边的黑暗。只有那只手，还握着夏侯怜月的，未曾松开。

“没关系……”唐挽戈息着，想说什么，视线却开始模糊，手脚传来麻木。她意识到，箭上有毒，发作极快。

“噗！”

唐挽戈瞳孔骤缩！她距离夏侯怜月更近，但中间隔着两名正在缠斗的暗探。电光石火间，她了选择。

“小心——！”

鲜血在雪地上蔓延开来，红得目惊心。寒风呼啸着卷过山亭，动她散的黑发和染血的素衣。

夏侯怜月觉到温的，溅到了他的脸上、颈侧，是的、带着铁锈味的……血。

她觉到他的手死死抓着自己的手，冰凉，颤抖。

“就是你们……”她一字一顿，声音不大，却仿佛带着千钧之力，压得那三个黑衣暗探呼一滞，“让我的怜月，这几日来心思沉重，寝难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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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次，唐挽戈没能再撑住。剧痛和双重毒素的猛烈侵蚀，让她的意识如同风中残烛，迅速黯淡下去。视野里只剩下夏侯怜月惊恐放大、泪横的脸，和他声嘶力竭的呼喊：“不！阿挽——！！！”

第二声闷响。

视线彻底模糊前，她看着他那双盛满泪的睛，用尽最后一丝气力，轻轻回握了一下，气若游丝，却还是带着那熟悉的、仿佛什么都不放在心上的调侃语气：

这一次，目标是唐挽戈毫无防备的后背，心脏位置！

“梅开二度啊……还真是……栽了……”

“妻主？！”夏侯怜月只看到前素白的影一闪，随即就被一个熟悉的、温的怀抱裹住，扑倒在地。

他僵地，缓缓地，抬起。

“噗嗤——”

她缓缓转过，目光如冰刃般扫过那三人惊疑不定的脸：“真是……罪无可恕！”

看大势已去，三名暗探对视一，中闪过绝望的狠厉。其中一人猛地从怀中掏一支巧的弩箭，并非对准唐挽戈，而是对准了还怔怔坐在雪地里的夏侯怜月！

她本来不及用枪格挡，甚至来不及多想，的本能快过意识。她猛地将长枪往雪地中一，枪尾没，一脚踢在枪杆，借着反震之力，整个人扑向了夏侯怜月！

是利的闷响。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

唐挽戈伏在他上，后背心偏左的位置，赫然着一支乌黑的弩箭，箭尾犹在微微颤动。鲜红的血，正以惊人的速度，洇透了她单薄的素白寝衣，又滴滴答答，落在他们下洁白的雪地上，刺目得如同盛开的红梅。

“阿挽——”夏侯怜月崩溃的哭喊声，撕裂了柏岳山死寂的夜空。

“对不起……我……我……”夏侯怜月语无次，大的恐惧和悔恨如将他淹没。

枪如龙！即便着单衣，即便仓促赶来，她的手依旧快得只剩残影。枪尖寒星，分袭三人要害，枪横扫，带着沛然莫御的力。以一敌三，竟丝毫不落下风，反而将三人得连连后退，险象环生。

“哥哥……”她声音有些哑，气息不稳，“怎的……如此不小心？”语气一如既往带着故作轻松的不着调，恍惚间，像是回到了最初，她扶着他下轿的时候。

“武安王？！你怎么会在这里！？”为首的暗探失声惊叫。

“妻主……？”夏侯怜月的声音颤抖得不成样，他伸手，想去碰她，却又不敢，“不……阿挽！”

两人再次重重倒在雪地里。

“妻主小心——！”夏侯怜月目眦裂，不知哪来的力气，猛地抱住唐挽戈，想要翻将她护在下。

“呵。”唐挽戈的回答是一声冰冷的嗤笑，以及毫不留情攻的长枪！

可唐挽戈的反应比他更快。几乎是凭借战斗本能和对危险预判，她在那千分之一秒内，再次了选择——不是躲避，而是用尽最后的力气，将抱着她的夏侯怜月，往旁边更用力地一推！

而就在此时，急促的脚步声和铠甲声从山下传来，行的侍卫终于赶到，迅速将战场围住。

而就在这时，那名放冷箭的暗探，见一击未能毙命，竟在侍卫合围擒拿他的瞬间，用尽最后力气，又扣动了弩机一次！一支更为短小、却同样乌黑的弩箭，再次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