挂上电话，予柔看着窗外逐渐暗下来的天空。

电话那传来一声长长的、彷佛是「原谅不懂事孩」般的叹息。

风向彻底变了。

她最怕的就是被认为是个「控制狂nV友」。

转为一**「失望的不可置信」**。

「我是想静静啊！」周恺的声音提了八度，听起来充满了委屈，「我在家闷了三天修图，快发疯了，阿Ben说来透气我就去了。那场合大家都在笑，难我要在那边哭吗？因为我笑了一下，你就觉得我在欺骗你？」

他不讨论他为什麽消失，他讨论「你为什麽不信任我」。

「你在监视我？」周恺的声音冷了下来。

「好。」予柔乾泪，竟然到一丝失而复得的庆幸。

「但你跟我说你想静静……」

从今以後，他有权利随时消失去「呼x1」，而她必须安静地等待，并且在他回来时，不能质问，只能微笑着端上一碗汤。

「好了，别哭了。」周恺说，「晚上去你那？我想吃你煮的汤。」

「对不起……」予柔的声音颤抖着，泪了下来，「我只是……这几天找不到你，我很慌……我以为你不要我了。」

一分钟後，在周恺的叙事里，她成了一个疑神疑鬼、神经质、b得男友不敢回家的加害者。

来了。煤气灯效应的心攻击：将「事实问题」转移成「你的情绪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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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麽监视？是阿Ben发了限动……」予柔急忙辩解，气势却弱了一半。

第四章完

她赢回了周恺，代价是签下了一份不平等条约：

「傻瓜，」周恺的语气化了，又变回了那个情的潜员，「我要是不要你，现在还会打给你吗？我只是需要一空间呼x1，懂吗？」

恐惧再一次战胜了尊严。她怕他挂电话，怕他再次潜海，怕这一次真的就是永别。

「嗯，我懂。对不起。」予柔卑微地歉。

「所以你这几天不说话，就是在网路上r0U搜我的行踪？」周恺打断她，语气里带着一被冒犯的叹息，「Roro，我跟你说过多少次了，那是我朋友的局，那是我的社圈。我去喝杯酒透透气怎麽了？我犯法了吗？」

一分钟前，予柔还是个被冷暴力四天的受害者。

「那……那个nV生呢？那个穿白衣服的……」予柔的声音越来越小。

「是我b太了吗？」予柔开始自我检讨，「如果我刚刚只回一句好，是不是我们现在就在甜地聊天了？」

「天啊，」周恺发一声极度荒谬的冷笑，「那是阿Ben带来的，我连她叫什麽名字都忘了。Roro，你现在是在g嘛？抓J吗？你对我就这麽没有信任？」

她以为这是包容，殊不知，这是自我毁灭的开始。

「你知我为什麽不敢回你讯息吗？」周恺放慢语速，语气变得沉痛，「因为每次我一打开手机，就是你的查勤，就是你的焦虑。你那Ai太沉重了，让我窒息。我只是想去河边看个夕yAn，传张照片跟你分享，结果换来的是什麽？审问。」

愧疚像海一样倒来，淹没了理智。

予柔愣住了。周恺的逻辑无懈可击，反倒让她觉得自己像个无理取闹的疯婆。

「窒息」这两个字，JiNg准地击中了予柔的肋。

他不讨论冷暴力，他讨论「你给我的压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