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一例外的，是李南枝面前的殷留。

不，不光是李南枝的，还有周遭的一切——窗外隐约的鸟鸣声、中央空调徐徐送的冷风、光里飞舞的灰尘、杯里分的无规则运动……所有的一切都停止了。

“今天，你不是还一脚把冰棱踢碎了吗？”

李南枝惊讶：“异能？那这么说，那冰棱也是……”

殷留拍了拍他的背，“难受的话，要靠一下吗？”

他从大半年前就开始断断续续地发烧、逐步激发异能，终于在过去一周的时间里彻底重塑，一经完成便是完全觉醒。殷留隐隐觉得，与其说他觉醒了一个或者多个复合的异能，不如说他觉醒了一个全系、全开、全领域的系统异能。

殷留在别人面前总是有些冷漠，但与李南枝相的时候，他并不会吝惜笑容，尤其是那表达抚或者包容的柔和微笑，那是李南枝从小到大都熟悉的东西。

殷留：“我也不是特别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

该把滕老师救来？”李南枝神情殷切、眉焦虑。

“你刚刚说，那位武警上可能有病毒，你怎么知这件事？”李南枝主动转移话题。

“嗯？”

李南枝从未见过殷留这样不自信的模样，连忙否认：“不会啊，你怎么会这么想，有异能已经是天选之了，而且你的异能还是我从来没在里见过的异能，说不定很厉害呢。”

在李南枝的悉心安下，殷留终于笑了，他轻微地勾起嘴角，说：“嗯。”

“异能。”

“烧后，我就能察觉到一些很微妙的东西，我想大概就是你之前所说的——”

他为什么……动不了了……？

殷留又

李南枝的情绪逐渐稳定了下来，他摇了摇：“不用。”

他稍微抬起下，倾斜，那双狭长的睛眯着，薄轻抿，嘴角勾起一个似是嘲又似得逞的弧度，就像是终于锁住了自己的中之。

“好了。”

李南枝了一气，眶泛酸：“我知、我知……”现在这个世界上无时不刻都有人在死亡，没有谁应该是谁的责任。

殷留眉微蹙地沉默，缓慢地垂下了眸。

殷留：“你会不会觉得，我的异能很没用？只是能应到某些东西而已，像个探针。”

“怎么了？”李南枝及时发现他的反常。

李南枝疑惑地看向殷留，随后他便察觉到自己的好像忽然凝固了。

李南枝摇了摇：“我只是想到，滕老师的异能好像还厉害的。”

但是现在，殷留脸上的微笑逐渐消失了。

殷留回答：“嗯，我能受到他上不同寻常的波动。”

“还有‘探针’这个名字多酷啊，比什么‘风’、‘火’、‘雷’、‘电’都特别多了，或许以后还能修炼升级呢！”

“李南枝。”

譬如说——

殷留平静地陈述：“李南枝，他不愿意。他让我们离开，他想和他的人呆在一起。”

殷留的异能并不仅仅是‘探针’，更不需要升级。

他之所以惊讶，不是因为异能真的现了，而是因为……滕寻生有异能，却还是宁愿追随自己的人而去？

他骗了李南枝。

见李南枝因为惊讶而微微分开的好一会儿都没能阖上，殷留问：“怎么了？”

李南枝罕见地因为锐而察觉到了危险，一时间骨悚然，却完全无法动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