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3章号码

车上，周庚礼望见手机屏幕闪烁陌生的号码，刚想接起，对方就挂掉了。过了一会儿，一条短信发到他的手机上，短信内容只有三个字：李佩央。

趁着遥遥在拆新玩，周庚礼拿一张名片递给她，“打给我，用你的号码。”

周庚礼把这个号码保存，输备注时，他调成了手写，一笔一画地写下她的名字——李佩央。通讯录置里多一个人，时刻提醒他，她回来了。这次是真的。

李佩央路过消毒柜时，想了想，从里面拿一双碗筷，放到桌上递给他，“一起吃一？不过我放了胡萝卜。”

“那你看会儿她。”李佩央上楼去给他找。带回来的行李她还没整理，只拿了女儿平时用的必需品。

他是为了孩才在跟她要联系方式的。她也没说不给。

这一幕恰好被回来的李佩央看见。他还会哄孩的，她想。

小遥遥聪明地反应过来，“爸爸不吃胡萝卜吗？可是老师说胡萝卜很有营养，还有，挑是坏习惯。”

这是在给他下逐客令了。“明天早上我来接你们。”周庚礼走过去，蹲下，轻轻抚摸女儿的额，“遥遥乖，我们明天见。”

过女儿的情，周庚礼张吃了那颗虾仁。熟悉又陌生的味在味上蔓延，一颗虾仁，他嚼了好几下才咽下去。

一块胡萝卜而已，也吃不死他。李佩央想，别给她女儿立坏榜样倒是真的。

李佩央摁掉手机，赶把她抱起来，“宝贝不怕，我们去洗一下。”

一次因为挑被教育，还是被女儿教育，周庚礼只觉好笑。

他拉开办公椅，走了去。

晚饭结束，李佩央看着空溜溜的盘...还好她多炒了一些。

徐助的办公室就挨着他的，里面没有人。周庚礼去，看见码好的一排排文件档案，想起之前一个合并案的细节，遂了来。动作不稳，碰倒了桌面上的相框。

随着大门关上的声响，李佩央拿起那张名片，手指缓缓挲上面凸的三个字。接着她又放下，拿手机，凭着残存的记忆，准确无误地拨这个号码。

“遥遥的病历。”男人别开脸，“我今天就想看。”

周庚礼吃完跟女儿说：“坏习惯改了。现在不挑了。”

她没及时接过去，周庚礼以为她不想给。他把名片扔在她面前，声音带着淡淡讽刺，“李佩央，如果没有遥遥，我们这辈都不会再联系，你说对吗？”

李佩央收下那张名片，“等下给你打，你来，就是为这事吗？”只为给她送电话卡？

周庚礼拿到病历，站在原地翻了几页，李佩央好心提醒他，“你可以带回去看。这是复印件，我准备了几份。”

李佩央倒是想为他辩白几句，不过她还没开，对方已经夹了一块胡萝卜放嘴里。

***

“爸爸明天见。”抱着新的小玩偶，小遥遥有一喜他了。

李佩央扫了一，一串熟悉的数字映帘...这么多年，他竟然没换手机号。也是，他这样的人，不会轻易地换号码。

“妈妈，我又血了。”旁边，坐在地毯上的遥遥习惯地捂住鼻。一滴红艳艳的血珠掉落，脏了怀里的新玩偶。

第一个嘀声响起时，她就该摁掉的，拇指悬停屏幕上方，李佩央却迟迟没下去。

也不用整理了，她拿病历，把箱重新放到一边。明天去医院，遥遥的情况肯定是要住院的。她得陪着。

夜，周庚礼在办公室等着助理送文件。不知为什么，他今天心情有些燥，尤其是目光及到桌边病历本，上面一板一的监护人签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