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怎么可以就这样，就这样轻飘飘的用一句话，来对宗明说，你不需要到愧疚？

律那个时候盯着他看，只觉得宗明哭起来真好看，哭得他又起来了，律那个时候只余下占有伴侣的本能，心情一起，不等宗明哭完，就又凑上前去，吓得刚刚还在难过的人类伴侣一声声呜咽地叫他老公。

宗明哭的时候也很安静，蜷缩在一起，一一地哭，睛怒又惧地看着他，眉也是一幅又气又难过的样，心情不好了，就要骂他。

宗明一眨睛，就有珠从他的角落，一颗颗往下掉，他漂亮的金眸被泪洗得很亮，律盯着他，突然有些苦恼起来。

就这样……？

一阵风来，漆黑的海发海浪般的声响，风过宗明的蓝发，他望着面前的律，突然有一瞬间模糊了睛。

数族彼此厮杀后无法回收的尸在战争后尽数倾泻到了生之崖下方，也正是他们所提供的养分，才让生之崖内的一切都能够如此繁盛地生长。

“你大可不必因此而到愧疚。”

他之前在灵遗迹里的时候，都只偶尔看见宗明在实在无法承受，求饶之下又无法逃离的时候，才会地看着他，接着低哭起来。

“你都没有听我说我了什么……”他的声音一开始异常定，现在却有些颤抖起来：“你没有看见我对你了什么。”

他望着面前的律，一直以来担忧恐惧的事，好了准备，被认为是罪无可恕的事，突然就被这样简单的一句话所否决。

怎么突然哭了？

可是律所说的那些人是从前的圣光之主和圣殿，律之后也狠狠报复了他们，如果听到他说的真相后，律还会这么想吗？

“如果这就是你一直隐藏的秘密。”律暗哑的声音低沉沙哑，却仿佛用某极其固、极其冷的东西所铸，无法动摇：“那么我要告诉你的是，宗明，无论你认为你的所作所为对我造成了什么影响，但我现在的这副样，也不会是由你造成的。”

神漆黑的长发压下一片幽的影，仅有一双红眸在发光，律轻叹：

宗明的金眸慢慢泛起光，他眨了眨，说：

而在这样的海之中，宗明对上神那双猩红的血眸，却听见律用一平静的语气说：

宗明在这一刻像是卸下了力气，他突然觉之前一直以来所担忧和持的东西很愚蠢，对于律来说，宗明视为不可饶恕的东西，真的重要吗？

“有很多人，曾经也想要摆我的人生，想要让我照他们所写下的剧本被他们驱使。”律说：“但他们最后都死在我的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