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事了。”李孤飞语气平静，好像他已经预料到了这个局面。

李孤飞睁开了。他扶着脑袋坐起来，才缓过来，却发现韦波正站在对面，脸凝重。

天空和山峦在此时陷落，连带着整个城镇，像很久以前的酒吧、和更久以前的酒瓶。

疗愈室里。

哐——！！！

“后面的我都不记得了……可我觉，在那个梦里，我最终度过了幸福的一生。”

个陌生人一样。

小镇的居民都很良善，林路喜他们每一个人，尽他叫不哪怕一个名字。有个叫杨幻的来告诉他，这里的人生了一怪病，得病的人会逐渐记忆消散、意识模糊，直到生命彻底变成一团说不清的浆糊。

“不。”李孤飞说，“我是来帮助你的，你需要自己离开这里。”

嘀——

一个世界在林路的脑海里崩塌。他到一阵沉重的剧痛，天旋地转，雾散去，纷繁嘈杂的现实世界像飞扬的刀片一样密密麻麻地向他飞来，最终拼成一个肮脏又丽、罪恶又迷人的无法逃避的真实世界。

可林路没听见。他思维沉浸在先前的梦里，目光落在远方的路上，本无暇顾及耳畔的低语。

“很久很久以前……我好像过一个梦。”四周群山沉寂，苍穹闭不言。林路侧脸枕在李孤飞肩，睫扑闪着眨了几下。脚下的路没有尽，他双眸澄澈透亮，沉静地凝望远方，“梦里……梦里，好像我在一条街上买红薯，然后也有一个像你一样的人现了……”

好像外面的世界都是刀山火海，只有这里是安全的。他踏去一步，就会被扎得血横飞。

林路在这里开了一间诊所。

不知过了多久，林路才回过来。他发现面前空无一人，他怀抱着的只是一团自己想象的空气。

李孤飞：“那你就会在梦境里虚耗一生。”

李孤飞不见了。

李孤飞一动不动，浑僵如石。许久，他才几不可闻地从间挤三个气音，“对不起。”

林路伸双臂，面无表情地抱住了李孤飞。

“你是来带我离开的吗。”

“如果我不想呢。”林路说。

林路搭在李孤飞肩上，这个素未谋面的陌生人有着最令他心安的呼和温。世界忽然之间安静了下来，恰如林路四漂泊、时刻躁动、难以安歇的心。

镇东长了一个没有主人的酒吧。

林路只记得自己的名字。他想不起后来时的路，也找不到通往未来的方向。他被困在这团灰黑的迷雾里，不愿意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