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纯钧听到最后松了气，他说：“日本人对中国人一直是走怀柔政策，他们对上欺压，对下就怀柔，所以现在外面说日本人好话的百姓也有不少。”

杨玉蝉从上桌起就不敢抬，因为对面坐着施无为，他一直在看着她！

像法国人、意大利人、牙人，这些外国人来中国劫掠一番就走，从来没有心过在中国他们的名声如何。而国人和日本人却一直在经营自己的名声，现在民间说这两国好话的是大有人在。

国人，外国人长得那么大，人家的人就比我们优秀。被杨玉燕听到立刻起了个生动的外号送给这位发言的仁兄：“慕洋犬”。

苏纯钧知她积极认错，决不改的作风。但对着她这张脸，当着一桌人的面，还是不想骂她，要保存她的面呀。

以前在家，嘴再利索也就怼怼他，怼怼她，偶尔发表什么论也是对着画报上的明星或报纸上的闲人，不是明星还是闲人都不会反驳她，也就任由她去骂。

苏纯钧：“日本人还有商会在施粥、施药，很是聚揽了一些民心。”

代教授叹气：“日本人的野心不小啊。”

她苦不堪言，放来之后再也不敢仗嘴欺人了。

这时日本商会施粮，施药，自然就有人说他们的好话。

他说：“我相信燕燕已经认识到错误了。”

可她现在对着别人骂，别人是会听到的呀。

这是一特别奇特的现象。

早餐桌上听到这一段故事，苏纯钧实在是不知说什么好。再看边一脸羞的未婚妻，的觉得——这小女放到学校杀伤力变大了。

结果就有一些商家和居民发现了，他们开始在门和窗上挂日本国旗，以此来避开小氓和宪兵队。

虽然这个外号确实叫开了，学校里也再也难以见到有人说黄人人低劣比不上白人了，但倒是没什么人知这个外号是杨玉燕先喊来的。

杨玉燕拿睛怯怯的望着苏老师，摇摇，轻声说：“我……也没什么呀。我都知错了，再也不敢了。”

愿意钱、力买一个好名声，意味着他们需要在中国拥有支持者，他们需要在中国经营自己的势力。

国离得远还好说，日本就太近了。东三省已经差不多算是落到了他们的手中了，难他们还想要整个中国吗？

那句“慕洋犬”之后，她足足被关在家里四天，全家都禁止她去，连课都由代教授亲授，不需要她去教室上，写作业由杨玉蝉监督，少一题都不行。

此时听到苏先生这么容易就“相信”了杨玉燕，忍不住说：“苏先生，你待燕燕不要太宽松了。你还是说说她吧，我看她对你的话还是会听的。她在学校里真的太张扬了，这不是好事。现在日本人都注意她的了。”

现在宪兵队天天上街抓人，小氓天天捣。但由于日本人在城市的势力渐渐扩大，宪兵队和小氓是不敢去招惹日本人的。

苏纯钧立刻警觉起来，目光扫过祝颜舒、代教授，问他们：“日本人注意燕燕？为什么？”

学校里有粮还不明显，民间很多菜市场早就不开张了，粮店也关门了，小百姓没有地方买吃的喝的，手里的钱也变得越来越不值钱了，很多人都吃不饱饭了。

祝颜舒冷笑：“这才是一回呢。燕燕，快给苏先生讲一讲你还了什么好事。”

代教授看苏纯钧脸都变了，说：“你了解燕燕，她很有一些小聪明，老师们对这样的学生都是疼的。但日本老师对燕燕，就有过于宽容了。不过也不止是燕燕，他们从来没有惩罚过一个中国学生。”

祝颜舒与代教授换一个神。祝颜舒先开，迟疑的说：“其实是日本的老师都对燕燕太好了，让我有不安。”

其用词之刁钻辛辣，剥见骨，足以令人买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