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女呜咽声，先前她显得苍白的脸竟隐约恢复了一丝红。

“你的大恩大德，田家绝不会忘！”

“那个……”一直半躲在老太太后的年轻女怯生生探来，“长大人，我想问下您，我们家中真的有鬼吗？”

“几十两？”夏凡讶异，“无论邪祟的危害程度？”

“那怎么能要小长，传去岂不是让邻里笑话！你若再持，我就跪在这儿不起来了！”

没错，凤华县虽不算什么大县，可依旧有县衙和驿站，这些官府机构都能将邪祟消息上报给大城或州郡的枢密府。对于此类非常规异象，地方枢密府理应有置之责。

“是阿！”听完夏凡的讲述，田氏妻顿时捂住嘴，泪哗的一下了下来。“它、它是我和丈夫一起收养的浪猫，本来好好的，不知为何突然就病死了……呜呜……您说它舍不得主人吗……原来它没有怪我，太好了……”

她一边说着一边再次跪了下来，得夏凡又是一阵手忙脚。

“小长说笑了，”老太太掩嘴，“请官吏来那可是要钱的，他们不动则已，一动就是好几十两银，我们哪里得起啊！”

“那是底价，危险的话肯定要加啊。”老太太一副少见多怪的表情，“如果凑不齐钱，那可就麻烦咯。官府可不你什么情况，直接冲家里搜的都有。哎呀，我说这么多什么……总之幸亏有像赵长和小长这样菩萨心的人，我们才得以安生啊。”

“为什么你们不找枢密府？”

“并不是鬼，而是二位养的猫。它大概是舍不得二位，才会在死后留魂于此。”夏凡将事先准备好的说辞缓缓，“尽它仍思念着主人，但生死殊途，我与它后已让它安心上路。放心，它应该很快就会再回吧。”

即将分别之际，夏凡问了一个心中疑惑已久的问题。

“不必不必，只是举手之劳而已。还有那件衣服与窗纸的钱——”

“谢谢您，长大人，妾欠您一条命……”

事实当然不是这样，黎的说法，死之气不再拥有意识，更不会有不舍、留恋的情，只是他觉得这样说更容易让普通人接受。

“怪不得小长会问我养猫的事。”田老太也放下心来，长了一大气，“不愧是名师徒，小长，你救了我们一家的命啊！”

“是，你们可以安心住，我保证声音不会再回来了。”

他能看来，虽然田家有些词不达意，或是故作郑重，但她们的谢之情却是发自肺腑，没有一丝作伪。

就连告辞前，老太太都不忘行将一篮他的怀里，并一直送到客栈门，完全不给他推辞的机会。

另外他将剑刺狸猫内的那一刻，才刻的受到了死与生灵的区别，木剑没有受到任何阻力便贯穿了虚魉，而后者不见痛苦，依然维持着撒的模样，直至化作一缕青烟消散于无形。

面对如此情景，夏凡只得作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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