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咬起，忽觉腰间一，险些栽下榻。案鎏金香炉早已熄灭，却仍飘着若有若无的茉莉香。程雪崖蹙眉，这香气与殷昭寝殿之中的一般，熏得人目眩。他伸手去够茶盏，却发现案茶盏下压着张洒金笺，上墨迹淋漓：

＂你......＂结动，声音嘶哑得不像自己，＂究竟要折辱我到几时？＂

温的掌心突然捂住他的嘴。程雪崖指尖还带着墨香，掌心却冰凉如雪。

＂折辱？＂殷昭忽然大笑，挥手屏退众人，玉藻随着动作剧烈摇晃，＂朕若真想折辱你——＂龙纹皂靴碾过满地碎瓷，将人至墙角，手掌撑在程雪崖耳侧的墙上，＂就该把你绑在太和殿的盘龙上，让满朝文武都看看，他们奉若神明的程探，是怎么在朕下......＂

＂这......＂领的千冷汗直，目光不敢落在那些暧昧痕迹上，＂陛下有旨......＂

怀里人剧烈挣扎起来，素白中衣在拉扯间落肩：＂放我下来！＂

巳时三刻，有女看见天抱着昏睡的探郎走向汤泉。

程雪崖气得发抖，抬脚去踹却被轻易制住：＂李太白诗也敢糟蹋！＂

＂闭嘴。＂程雪崖耳尖通红，声音压得极低，＂你如今是皇帝......＂

侍卫们面面相觑，终究不敢动，只跪成一人墙。正僵持间，忽听廊下传来熟悉的脚步声——那织金皂靴踏在青砖上的节奏，与昨夜情动时压在他上的息如一辙。

纸笺在掌心攥成团。窗外日影渐，竟已近巳时，早朝该散了。程雪崖忽然想起张明远那张谄媚的老脸，胃里泛起一阵恶心。他撑着站起，素白足尖踩在波斯贡的缠枝莲地衣上，雪白足踝还印着昨夜时的指痕。

＂皇帝怎么了？＂殷昭就势咬他指尖，犬齿刺的刺痛让程雪崖浑一颤，＂皇帝就不能说艳词了？当年先生骂我俚俗，如今倒起天言行……＂猛地将人打横抱起，朝服广袖扫落案上茶，＂不如这样，下次朕直接你，省得先生总想闯朝堂。＂

青丝缠在白玉阶上，像一幅被墨染污的雪浪笺。殷昭低看着怀中人，程雪崖尾还带着情动的薄红，被咬破的伤又渗血珠。天俯去那腥甜，忽然想起十年前文华殿外，也是这样一个光明媚的早晨，少年站在玉兰树下，对他说：＂殿下若肯用心，来日必成大，只是可惜陛下的心思都在那词艳曲之上。＂

＂来人！＂

＂错了。＂殷昭开自己玉带，金镶玉的带扣砸在地上发脆响，＂是借问汉谁得似，可怜飞燕......＂手掌探衣襟，掐住那红樱，＂倚新妆。＂

程雪崖僵在原地。十年未见的天朝服，玄衣纁裳上金线刺目，恍惚还是当年文华殿里那个背不《尚书》的顽童。只是如今那朝服裹着的，已是个彻彻尾的暴君。

＂

＂先生好大的火气。＂他弯腰拾起一片碎瓷，指尖被划破也浑不在意，＂莫非怪朕没让你亲看着张明远发抖的模样？＂血珠滴在碎瓷上，像落在雪地的红梅。

如今他确实成了大——只是这＂＂，怕是程雪崖当年万万没想到的。

朱漆门扉开，殷昭倚在门框上，冕旒未摘，十二串玉藻在额前晃，衬得那张俊脸愈发晴不定。他角还噙着早朝未散的冷笑，玄朝服上金线绣的团龙在晨光下熠熠生辉。

「先生且安睡，朕去逗逗当年抢你状元的老狗」

＂不放。＂天大步走向床榻，冕旒玉藻扫过程雪崖苍白的脸，＂朕刚想起来，那首《咏玉堂》还没写完。＂把人扔锦被时，俯咬住他耳垂，＂先生且听着，一枝红艳凝香，云雨巫山枉断......＂

＂旨意？＂程雪崖冷笑，抓起案上青瓷瓶砸在门上，碎瓷溅落如星，＂是囚我的旨，还是辱我的旨？＂一片碎瓷划过他脚背，立刻渗一血线，他却恍若未觉，＂让开！＂

侍卫应声而，却见素来清冷的探郎赤足踏在地衣上，凌青丝垂落肩，衬得脖颈的红痕愈发刺目：＂我要去前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