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昀见了龚曜栩的反应，分明他占据上风，心却没半得意，而是同样扯起一个扭曲的笑，问：「那你呢？」

几乎耗尽了陈昀浑上下所有力气，却没达到他自认为的威吓效果，话音轻飘飘的，b起凶恶，更像是无奈的一声叹息。

他能明白龚曜栩的选择是为了什麽，也能明白不由己的无奈，但情上，那份在最脆弱的时刻，被人抛下的失落与空虚，又无法缓解，只能用另一份更加尖锐的情弥补。

绷起肩膀，陈昀低吼：「你既然有本事Ga0消失，就该有本事把日过好，少把自己Ga0成这副要Si不活的德X，再来问我过得好不好，我不需要这关心！」

手掌握起，他不敢靠近陈昀，保持着生疏的距离，无措的尴尬笑容，小心翼翼地说：「是吗？」

当然不是。陈昀对龚曜栩依旧有怨，却不是少年时期的理由，而是无法接受他在最後，用了极差劲的方式告别。

他说，轻轻的，贴在龚曜栩耳边，带着不自知的哽咽。

面对龚曜栩的不告而别，前几年，陈昀是气愤的，甚至有着一丝恨意，恨他的逃避，更恨他的再不联络。

他也不知自己在想什麽，又有什麽资格多想什麽，只是趁着几分醉意，踉跄跑上前，胡抱住面前的人，孩似的嚎啕大哭。

「我问你过得好不好，你taMadE迟疑什麽？」

没有伸手反抱，陈昀面无表情地望向天空，一直到龚曜栩的泪顺着脸颊落，滴在他的脖颈，才猛然收手掌，慢慢垂首，将脸靠上去。

「龚曜栩，我真的taMadE不想喜你。」

「我？」

即便最後必然是分别，也有千万的方式说再见，龚曜栩却挑了最伤人的那一个，让他们的往，变成一段让人不愿回忆的荒谬存在。

有很多话该说，也有很多话想说。龚曜栩脑明白，他应该歉，应该解释，但他抱着陈昀，就像不慎坠海中的旱鸭，抓住浮木就不敢放手，竭尽全力。

或许是没想到陈昀会这麽问，龚曜栩瞪大，神情茫然，老半天没能回答上话。好不容易整理完思绪，正要开，就见陈昀忽地双手捂脸，声音颤抖地说：「龚曜栩，你真是王八。」

没想到陈昀会是这反应，龚曜栩觉自己像是被人狠狠揍了一拳，浑都疼，又甘之如饴。

「你……」呼x1，陈昀缓慢地说：「你过得好吗？」

真的不气了吗？

可第四年、第五年……随着时间过去，陈昀送走了江晓碧，T验过更多的无常与无奈，再想起龚曜栩，他竟有GU烈的祝福与後悔。

龚曜栩听了，只觉心生疼，但就像陈昀说的，现在的他又能站在什麽立场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