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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没人帮你吗?”
霍如歌继续摇头:“还有另一个也没什么人陪的男生和我一起,不过他没考上央音,去了别的学校。”
霍煊:“……”
聂颜之替他向霍煊解释:“不会有人帮他的,谁帮他,谁就要做好被孤立的准备,这是集体行为,不会有人想和大多数人做对立面,最多,也就是沉默。”
霍煊气得骂了脏话:“你怎么不和霍致合说?他那么疼你,会不管你?”
霍致合来到这个家的第一年,心里还没放下霍煊,偶尔会去找他。
他出轨出得坦坦荡荡,回家看大儿子也从不遮掩,霍如歌和他妈妈都清楚。
霍如歌妈妈则会用“爸爸会离开”暗示霍如歌,拉不好琴,就留不住爸爸,爸爸会回到曾经的家去,他还是要做没有爸爸的可怜小孩。
为此,霍如歌跟踪过霍致合。
霍致合如此在意霍煊,霍煊在意霍致合吗?
霍煊不在意霍致合,只有恨。
霍煊在另一所市重点念书,学校并不以音乐或其他艺术类科目见长,他忽然意识到,也许霍煊并没有学习音乐。
他和当年一样,学习,运动,身边有了新的朋友,和他一起打球的还会有个女生,同样会大声欢笑,嘻嘻哈哈。
面对霍致合,他会指着霍致合鼻子臭骂,让他滚,既然有了新的儿子,还在乎旧的干什么,他不需要这种虚假的关心。
霍煊身边站着他的朋友,同样对霍致合没有好脸色。
彼时的霍如歌有什么?
同学对他的冷暴力,老师与家长给予他的压力,什么都要和别人比较,什么都要被人拿去比较。
他永远也做不到像霍煊那样大声说话,打打闹闹。
见到霍致合受挫,霍如歌一点不心疼。
这是他应得的。
就像同学在背后说他妈妈是小三一样。
霍如歌开始失眠。
起初是做梦,梦到自己没有任何朋友,同学们模糊的脸上挂满冷漠,黑压压的一片人影,冷冷地看他;梦到同学们当面挖苦他,没有爸爸,妈妈是小三,他被人玩烂了;梦到爸爸妈妈生活幸福,却看不见他;梦到小时候妈妈逼他拉小提琴的时光,一旦他试着休息或放下小提琴,妈妈的冷漠的表情就会变得狰狞,质问他为什么休息;梦到自己站在空无一人的校园,练琴练到手指流血,找不到人帮他……
太多太多,实质性的恐惧与伤害化成利剑戳在他心里。
他许多次从梦中惊醒,发现自己大汗淋漓地躺在床上,就只是梦。
后来才是真正的失眠。
睡不着觉,在床上翻来覆去,白天的精神状态受到影响,他攒起零花钱,偷偷在网上买褪黑素,一定要快递员先打电话,不要直接放到快递柜或者驿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