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直起，上下打量着申公豹上那件绣满了金纹饰的白长袍，笑着问他：

鹿族首领作一副装神鬼的样，一番折腾后，拍了拍申公豹的肚。

神仙、人类、妖族，也不知是谁擅自好了分类，又起了这些名字。明明起初只是在样貌和习有所不同，可千百年过去，又在不知不觉中多了所谓的地

“毕竟我们生来就是妖，这是你再怎么努力都改变不了的事实啊。”

直到弟们的影消失在视野中，申公豹才稍稍缓了气。他静下心来细细思考自己这一路上所听到的每一句话，尤其是鹿族首领最后说的那几句，还有它那副装神鬼又无比认真的模样，仿佛真的预知到了未来的一切似的。

“好啊，好啊，好一个名门正派改邪归正！”

越发没了底气的反驳，将申公豹挥鞭的力气也了个净。原先只需用两成力便能劈开的石，下却怎么用力都打不中了，他只好收起武，打算在树下休息片刻，等到状态平稳后再继续修行。

“你现在是风光无限的阐教弟，若是哪天没了利用价值，可得当心，小心你和你的族人会像我们一样遭此劫难。”

“若是大师兄问起，只需像往常一样，代任务已完成就好。今天这些妖族所说的话，你们一概当作没有听到，谁都不许向大师兄提起此事，明白吗？”

“我鹿族世代隐居山林，采灵药、守地脉，未曾伤过半条命，也从未过任何伤天害理之事！”

后的手下很快反应过来，左拉右扯地将鹿族首领拖了回去。它也没有反抗，任由他们拖拽着，只是视线一直停留在申公豹上。

“不了，我想在这附近找地方练功，你们就先回吧。”

“你！”

“是妖又怎样！是妖又怎样！”

申公豹脸铁青，中煞气翻涌，他不愿再同这些不知好歹的妖族多说，猛地一挥衣袖，转离去，厉声喝：“速速押送！”

申公豹抬手示意弟停车，随即迈步走到牢笼旁，目光扫过笼内众妖。

“还叫我恩？难是要我谢你们阐教平白屠戮之‘恩’吗？”

“阐教乃名门正派，尔等作恶多端，本该永世镇压，不得翻。如今天尊慈悲，愿给你们一个改邪归正的机会，你们非但不恩，反倒在此大放厥词，真是不知好歹！”

申公豹指挥手下将那些妖族首领一一押送，看着押送任务即将完成，便转过，打算先行退。谁知后的鹿族首领突然暴起，用鹿角翻了前的人，直直向申公豹奔去，可到了申公豹跟前，又立即停了下来。

“你说我族作恶多端？倒是说说我们作了哪门恶？要改哪门邪归哪门正！”

可无论是静下心来打坐也好，用力挥鞭也罢，无论申公豹怎样努力，依旧无法摆脱那番如同诅咒一般，不断在脑海中重复现的话。

鹿族首领声音陡然抬。

“明白！”

“若真将你视为己，又怎会不顾你妖族的，让你来接手这等里外不是人的差事？”

申公豹向后撤了半步，和它保持一臂距离，仿佛这样就能将自己同它们区别开来一样。

“放肆！”

“不过是在利用你罢了。”

“说够了吗？”

其中一名弟追上申公豹问。

申公豹摇摇，想要用修行来扫除心中杂念，便顺着山坡一路向上走去，随便找了稍加开阔的地方，打算在此提前完成自己的每日修行。

“不过是在利用你罢了。”

“队长，您不同我们一回去吗？”

它倏地近牢笼边缘，中寒芒如刺：“依我看，是你们阐教如今江河日下，不复当年威风，抓我等妖族不过是为了苟延残，借镇压之名行立威之实罢了。”

“里外不是人的差事。”

无量仙翁中的“地牢”，不过是昆仑山下一稍显隐蔽的。虽说多了一闸门，又有专人负责暂时看守，但内有灯有粮草，条件看上去比某些妖族原来的生存环境还要好上不少。

“自然是在我大师兄——无量仙翁的手下接受正教化。”

申公豹狠狠打掉它的手，怒：“简直一派胡言！”

“让我猜猜看……”

“他们可曾真正将你视为自己人？”

“毕竟我们生来就是妖，这是你再怎么努力都改变不了的事实啊。”

“申公豹，你当真不知在我们之前的妖族都去了哪里？”

“妖族捉妖族。”

“申公豹，我是念在你我同为妖族的份上，才会对你说这些。”

……

弟们都等着申公豹发号施令返回玉虚，却迟迟等不到申公豹的声音，几个人一合计，正打算选一位去问申公豹何时启程时，还没来得及问，就看见申公豹朝反方向渐行渐远的背影。

“说不定哪天，就会被你们吃肚呢。”

“是妖又……又怎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