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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同一介闲人。
内伤已经好了七七八八,眼盲对他的生活起居待客接物更无影响。
谢云流如今是刀宗宗主,已没了让李忘生事事照拂他的立场。
结果就是不欢而散。
然而到了晚上,谢云流又带着酒来找李忘生求和,任性地带他出海,说什么都要在走之前带他看一看海上的月亮,好似忘了他分明什么都看不见。
说是出海,也不过是谢云流划着一条小船,带着他到了浅海。
谢云流邀李忘生喝酒,待他没法拒绝浅抿几口后,又将他推倒在船上,月白的衣服散在了甲板上,被月光照着,李忘生整个人都笼上了一层柔光。
谢云流醉翁之意不在酒,是在赏月,却在赏另一个月亮。
耳边本该是海水静谧的絮语,换成了那人逐渐略带急促的轻喘低吟。
李忘生没有拒绝谢云流,在这海天的辽阔中,在那人进入他时,他绷紧了身子,蜷缩起了脚趾,白玉般的皮肤泛起了红。
他眼睛看不见,便对谢云流的触碰更加敏感,甚至连那些沟壑都感知得一清二楚。
小船上下摆动,带动海浪的纹波,李忘生听着船舷的浪涌,感受着谢云流带给他得情潮,心中却怅惘。
人生天地间,忽如远行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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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俩的身体贴在一起,连心跳都似乎同频。但他知道,谢云流亦在同他道别。
海上的月亮应该很大很圆,他突然想睁眼看看。
他看到了那轮明月,在谢云流的身后。但眼盲真的能在瞬间自愈么?他不确定这究竟真是自己所见,还是心里所想。他的身体如浮萍一般随波涛起伏,心又在欲海中沉沦。
从前不明白,谢云流怎么可以一边说恨他又一边说爱他,如今似乎总算明白了一些。
若没有这些爱恨,那么谢云流的所作所为,在他眼里,只是一种纯粹的际遇使然,命运在三十年前就留下注脚,他不该有如此的情绪波动。
可他们却偏偏相爱。
李忘生抬高了腿,迎合了谢云流的动作,后来干脆翻过身子,坐在了谢云流的身上,难得主动款摆腰肢,似要把那人嵌在身体中一般。两人缱绻拥吻时,他看到了一轮红日自海平面升起。
他真的看见了,亦看到了谢云流那如刀刻般的俊脸,镀上一层金边。
“看见了吗?”谢云流吻着他的头发问道。
李忘生点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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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见惯了这些,总觉得已是寻常事物。可再见到时,却总想着,能和你一起便好了。”
整个海平面都被染红了,他和谢云流不着寸缕,在这自横孤舟之上,身若蝼蚁,却又似要与这浩荡江海,苍莽天地,合而为一。
大道无形……道法自然……竟是如此。
体内的那股阻滞突然被气撞开,温厚的内息自体内汩汩而来,从此乘物以游心。
谢云流亦感觉到了他的内息变化,只觉得心中无限欣喜。
“你练成了,师兄该道一句恭喜。”
“那么,该取个什么名字好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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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少有人知道内景经并没有第四层。纯阳至高武学内景经,在吕洞宾留下的秘籍中,只有三层。
“师父,徒儿若练成三层,日后又该如何精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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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便要去寻你自己的道。”
如今李忘生知道自己武学又有精进,他可以将这内功心法命名为内景经第四层,亦可命名为别的,纯阳立派不过数十载,千秋倏忽一过,百代之后,谁也不知纯阳武学将发展成何种模样。
世间的武学又为何非要拘于一个名字,谢云流开宗立派,开枝散叶,亦是武学传承,不必拘泥于静虚之名,亦不必拘于纯阳之名。从心而动,顺意而为,万法皆是自然。
李忘生笑了:“师兄,上一次比试,是我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