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不是吗？我知你一直很喜骆友，毕竟你从前总是三句话不离他。”厉生慢慢悠悠从地上爬起来，整个像是散架过了一遍，摇摇坠又晃晃悠悠。

“你杀了我，好不好？”

“你的脸慢慢变得模糊，我的慢慢变得虚弱，我的力量被天走，我的记忆被夜枭洗去。但我还认得你，但我只有你了。”

然而这些都还不够，厉生接着又说了几句：

他的仰长从没过他。

这世间对他太残忍，天对他太残忍。

谁能把那个格朗、彬彬有礼的厉友还给他？！！

“你有病？坐在椅上不坐，底下有针吗你非得站起来，想死的话自己死，不要拉着我们。”

什么？原来我爹还有这样的魅力吗？男女通吃？骆君之再一次被刷新了对已故父亲的认知。

厉生语气极其认真：

“长，我后悔了，我不想和你一起死了，我把你和这个孩送去好吗？”

他艰难地吐这样一句，神不敢和仰文山对视，但偏偏，固执地想要一个回答。

“我们快走吧？免得等会有什么。”骆君之总觉得有不好的预，但又说不上来，希望他这边顺利，闳晏那边也顺利，他们都能顺利离开界。

厉生原本就苍白的脸上浮现很的红印，他蹭蹭仰文山的手，尽脸颊穿透了对方的手指，他永远碰不到他心的人。

“至于这个孩，我有办法把他送去，可以吗？我向你保证，求求你相信我最后一次，可以吗？”

“小骆。”厉生不知为什么突然这样称呼骆君之，后者甚至听了几分亲密，但是考虑到仰文山也是这样喊他，他心里有些警惕。

“你还我吗？”

“你打我，没打死我，那就是在意我。你还在意我，打我都控制力，那就是还我。”

“那……我们去哪里找他？”骆君之的话在这两位“大人”耳中就显得有些天真了。

疯！仰文山气得破大骂，一劲风砍过去，竟然在厉生上造成了真实的伤害，后者前衣料被割破，从膛到小腹一看上不太的伤却在血。

天煞孤星，却有一颗还算善良的心，天资卓越，却遭到同门欺辱，命不至此，却成为最大的棋。

但他最怕，是残忍得不到结果。

“你真的是有病，我累死累活把修真界扶上正，叫天封印你，你现在说死就死啊？我同意了吗？”

他甚至觉得这个人表现得像是界里面那吃人的藤蔓，据说是缠在修士上一一地挤压、拧，直到破裂，血四洒。

他摇晃着整个不受他控制的回到了那个椅上，骆君之好像都听到骨碰撞的声音。

骆君之在这边目瞪呆，被这些话里的逻辑惊得说不话。

没息的东西。

“对不起，长。我以为这样就可以死在你面前，我比你先死，好吗？”

仰文山这边哼了一句，也没反驳，不知是认同还是反驳。

骆君之：我怎么觉得他刚才那一摔是故意的呢……

他的神很眷恋，很缠绵，有一回光返照的生机和状态：

“他一直觉得我暗恋你爹。”仰文山没好气地朝着厉生翻了一个白，如果不是因为没有真正的实，他真的很想踹这小一脚。

前这个人，和那个曾经共患难到逃亡的青年除了容貌上几乎没有半相似。

厉生仿佛是不在意仰文山说的话，反而偷偷地笑了起来，模样愉悦：

“但是，你能不能亲手杀了我呢？我还算觉得，死在你手里，会好一。夜枭早晚都会死的，我死他手里不值得。”

“被封印在越丘的那一百多年，我每时每刻都在想你，我没日没夜都在忘掉你。”

“我们殉情好不好，反正你也没有了，反正我也没有记忆了，我想要和你一起死可以吗？”

“夜枭正在往我们这边赶过来，小骆，好迎战的准备。”仰文山对骆君之还算和颜悦的，转对着厉生就是一顿骂。

“你舍不得我死呀……长，我好想你。”

仰文山没忍住上前往这人脸上扇了一掌：

“如果我们不和夜枭碰面，应该是没有办法离开界的。”厉生的嗓音还是沙哑，说起话来，仿佛是刀刃在沙砾上舞。

不是？等等？

“为什么是你和我爹生孩？”骆君之后知后觉抓住重。

厉生面上的微笑不曾消退，骆君之越看越觉得惊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