晓晓正懒得作业，自告奋勇带章翎去蒋赟家。

章翎走着走着看到一家站，睛一亮，拿着地址去问里的中年男人：“叔叔，请问您知这个地址在哪儿吗？”

上铺的被蠕动了一下，一个哑哑的声音有气无力地响起：“吃，你别喊，我难受呢。”

“哦，小崽在睡觉,发烧了。”把门拉开了些,“来吧,屋里,你随便坐。”

于是，邓芳找蒋赟在开学时填的住址，叮嘱章翎：“下午去可以，晚上千万别去，那个地方治安不太好，看完他后回到家记得给我发个消息。”

正在站作业的晓晓突然抬起小脑袋，大叫：“我知！我知！蒋赟就是小斌哥哥！”

晓晓把章翎带到于晖家的院前，指着蒋赟家的房门给她看，章翎掰了一个香蕉给她，小姑娘又蹦蹦地回去了。

她一直都知蒋赟是租房住，以为租屋最多就是简陋一些，从未想过他的居住环境竟如此糟糕。

她看着李照香的脸，心中疑窦丛生,嘴里却说：“您好,请问这里是蒋赟家吗？我是蒋赟的同学，来给他送作业。”

半屋都是废品，散发着令人作呕的气味，另外半间住人，没什么家，最醒目的是一张低铺，还不是木材质，而是铁架。

章翎走门，把香蕉和包给：“我知蒋赟生病了,这些是买给他的，,您是蒋赟的……”

李照香已经走到床边，拍着床架大喊：“别睡啦！快起来！你同学来看你了！”

蒋赟翻过，从被里探脑袋，就和站在写字台边的章翎打了个照面。

章翎急忙说：“，别叫他了，让他多睡会儿吧，我把作业放下就走。”

章翎说：“应该没有，他没和我说起过。”

“什么同学？谁啊？”

章翎笑着问：“那我考考你，我的名字你知怎么念吗？”

他就跟被雷击中似的，整个人打了个颤，脑袋里一阵眩，差从上铺栽下来。

章翎转学后也住过租屋，一老破小，一家三租了两年半，章知诚把房布置得净温馨，章翎住着还舒服。

“亲吗？”

看店的正是刚叔，他看过地址，说不清楚，他们这儿都不用这些门牌号。章翎灵机一动，问：“我是找蒋赟家，蒋赟，我是他同学，叔叔您知吗？”

上铺有一个人卷着被在睡觉，侧向墙，章翎能看到在外面的一卷。

“睡个鬼哦！他从昨晚睡到现在了。”李照香继续拍床，“起来！你肚不饿吗？包吃不吃？”

蒋赟：“卧槽！”

李照香把香蕉和包搁在写字台上，嘟囔：“来就来了，还买什么东西。”

李照香一瞪：“这叫什么话？还能是认的呀？”

章翎终于看到这间屋的全貌，震惊地瞪大了睛。

接着她把窗帘拉开,光线透来，整间屋并没亮堂多少，因为朝北，哪怕是下午采光都不好。

门是半开，章翎看不见屋里的情景，只觉黑漆漆的，应该是拉着窗帘，同时,她还闻到一难闻的味,像是路过垃圾桶时的那气味。

。”

敲过几声后，门开了，一个留着白短发的老站在章翎面前，扯着大嗓门喊：“你找谁啊？屋里有人睡觉呢！”

手机上，他也一直没回复。

她把自己作业本上的名字拿给晓晓看，晓晓一看就乐了：“这是‘翎’！小斌哥哥教过我的，我们还一起翻过字典！这是鸟的意思！”

章翎走院，打量了一下四周环境，去敲蒋赟家的门。

章翎看清老的脸后，彻底傻了。

屋里没开空调，冷，拥挤杂，是章翎在社会新闻或纪录片里才能见到的那租屋。

第33章“啊，被你发现了。”……

李照香觉得她的问题很奇怪：“我是他呀。”

上小学二年级的小女孩一路蹦蹦，骄傲地说自己有文化，知蒋赟的名字怎么写，怎么念，还知它的意思。

“咚咚咚，咚咚咚”。

袁家村的地形相当复杂，自建房造得七八糟，门牌号码形同虚设，完全没有规律，章翎在里转了半天，愣是没找到蒋赟家。

刚叔摇：“蒋赟？不知，没听过。”

老人家记差,李照香已经完全不认得章翎了。

章翎菜了。

从盛夏到严冬,章翎已经由短发改为扎辫，校服外还穿着红羽绒服，在李照香里,就是个镜的乖巧学生妹，和大街上其他学生妹没什么两样。

“难受你也得起来！你同学来啦！”

章翎：“……”

章翎吃完午饭就离开了学校，袁家村要比第四医院远一站，下车后，章翎在一家果店买了一串香蕉，看到边上有一家卖包的小店，又买了五个大包，这才走袁家村。

章翎仰着脑袋看他，蒋赟大概睡得太久，发都是炸开的，脸上的表情仿佛见了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