郎君借着酒意，摇晃着形，跌跌撞撞往正中的步床走去，半垂下的金丝床幔，似是跌了香炉，每走近一分，都让人气血翻涌。

屏风后骤然被亮的烛火明台，映少女一双不谙世事的眸，她手中还拿着火折，似是惊讶于自己所看到的。

她原本是想趁着裴衡止酒醉，再用这香成了好事。可谁料这房中竟还有第三人。

她急急就要往外走，裴衡止心底一慌，将顺手将阮雨霏放在步床，几步赶了上来，“小小，我跟她并非你所想的那样。”

她来得猝不及防，裴衡止手下的力还来不及收，直直就落在了人的后脖颈。

“哦。”

寂静的夜里，火折即便被轻轻响，落在房中也是清晰可闻。

可裴衡止量，这样一来就得踮起脚。看起来可没有半分沉静的模样，冯小小想了想，退而求其次，改为拍在他的手臂。

“哥哥长我两岁，早就到了婚的年纪。”少女说到这，略一停顿，“不过这女穿着的好似是歌姬的衣裙。”

冯小小为难地想着措辞，裴衡止一顿，委婉地提醒着，“我与她并非孤男寡女。”

冯小小不好意思的垂眸，“哥哥，我不是故意的。”她很是局促地从屏风后走，挨个亮了房中的烛台。

郎君鼻息间还有那甜腻的香气。乎乎的小兔就站在他面前，那双乌黑的眸似有千言万语，盈盈望来，裴衡止一滞，呼登时便了半分。

“所以。”冯小小稍稍睁开些手，乌黑的眸，“所以才没刚大声张扬。”

少女只扫了一在裴衡止怀里的阮雨霏，便惊慌地捂上了，“我就是趴在桌上睡了一会，刚刚醒来的时候，就看见房里了人。”

“爷—”

她解释的有理有据，偏偏裴衡止总觉得哪里有些不对，可他又说不上来。

面前的小兔依旧天真烂漫，瞥了瞥靠在裴衡止怀里的阮雨霏，“我这就去，哥哥只当我没来过。”

裴衡止拢在衣袖的手指蓄了力，似醉的凌脚步离步床还差一步。原本藏在锦被里的阮雨霏却变了主意。

压住脚下蠢蠢动，想要去寻小兔的步伐。

唰——

一时间，明火如昼。

就算阮雨霏再豁得去，到底也还是个女。

裴衡止皱眉，这会她得实实在在，就算想要问些什么，也都只能等阮雨霏苏醒。

冯小

“哥哥，其实我都懂的。”冯小小抿一笑，丝毫都没有察觉郎君异样。她惯地伸手，本是要安地拍在他的肩。

如今她在黑暗中呆了一会，看四周比之前清楚不少，瞥见那大的形渐渐靠近，阮雨霏心一横，抢先扑了来。

内有人，裴衡止来时就很清楚。不过，当他扫过山屏风后站着的冯小小，整个人还是不由自主地想先去瞧瞧她。

她甚至来不及提醒裴衡止房中还有人，只绵绵地唤了声郎君，便栽了他的怀里。

更何况，冯小小还在这。

她眨了眨，“哥哥，不是说启龙山的一众女眷皆属天么？你这样，会不会.”

少女抿，“我想着这姑娘能寻来哥哥住的院，应该是极为讨哥哥心，才会冒死这样大不韪之事。所以哥哥也不必在意我刚刚所说。”她很是义气地拍了拍自己的脯，压低声，“你若是喜，我去外面帮你放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