胖大喜，对我喊：“好样的老胡，你简直太神勇了，我代表中央军委祝贺你，我军将在继黄继光与杨思两位同志之后，授予你特级战斗英雄的光荣称号，你将成为历史上第三个获此殊荣的传奇人。”

我突然觉得有别扭，上好像少了什么东西，慌忙用手摸，摸到脸上的时候，心底一片冰凉，糟糕，我的防毒面被撞掉了，这一下我的冷汗顿时就冒了来。虽然我们带了一些解毒的药品，但都是解普通蛇毒的，这红毒雾即使是医圣华佗复活，只怕也难妙手回了。我现在已经多少毒气？八成是死定了。想到生死之事，心中如同麻，只是想中毒的症状是什么样的，应该哪里觉得不舒服，这么一想，就觉得全哪都不舒服。完了，完了，这回胡爷我真是要归位了，他的都怪胖，好端端的拿什么“特级战斗英雄”来咒我。

Shirley杨也发现我的防毒面丢失了，急忙奔到近前，焦急地问：“防毒面怎么掉了？你……你觉得哪里不舒服？”

我用胳膊挡开胖的手：“我他妈哪翻白了？你想把我摇晃散了架？我刚想说什么来着？”刚才想说的重要遗嘱这时候全被我忘到了九霄云外。我对Shirley杨和胖说：“我发现这层好像没有毒气，也许这里是山谷里痋雾的源，是间生产痋雾的工厂。”

我正要代后事，却忽然觉得除了有些酸疼，到现在为止并没有什么异状。骨酸疼是因为被那黄金面撞了一下，饶是躲避得快，也被山石撞得不轻，刚才一发现自己的防毒面没了，有些六神无主，此刻过得这几分钟，却似乎也没觉得怎样，和我所知的中毒症状完全不同。我心中还有些狐疑，莫不是我回光返照吗？但是却不太像———这么说那些鲜艳的红雾没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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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听Shirley杨急得连说话的声音都变了，心中突然觉得十分动，一想到自己即将壮烈牺牲，即将和她永别了，登时手脚冰凉颓然坐倒在地，对她说：“我这回是真不行了，我也说不来哪不舒服，反正是全哪都不舒服，看来毒气已透骨髓，行遍了九窍，不片刻，可能就要……我最后还有几句话想说……”

胖也抢过来，一只手握住我的手，另一只手把我的嘴住，哽咽：“胡司令，你可千万不能说遗言，你没看电影里那些挨了枪儿的革命者，受伤没死的都没话，凡是最后台词儿多的，代完了大事小事和当月党费，就指定撂了。”

一想起“毒雾”，我脑海中像是划过一闪电，这葫芦中的红雾与上面山谷里的白雾山瘴之间，会有什么关系吗？白的雾有毒，红的雾没有毒，这只怪虫的里有什么奥秘吗？

豪赌似乎取得了成功，一长串弹，全都打在那大怪虫的中，红的毒雾缩到葫芦的角落里越变越，再也没有任何动静。

Shirley杨也握住我的手，她虽然着防毒面，我看不清她的面容，但是从她冰冷颤抖的指尖可以觉到她在哭泣。只听Shirley杨断断续续地说：“Oldsoldiersneverdie，theyjustfadeaway……”

Shirley杨在另一边对我喊：“什么神勇，你不要命了？简直太疯狂了。”

我把胖捂在我嘴上的手拨开，痛苦地对他说：“同志们，现在都什么时候了，你们还不让我说最后几句话，你以为我愿意死啊？有些事若是不让你们知，我……我就是死也是死不瞑目啊。”

我继续抓时间对胖和Shirley杨说：“你们不要替我难过，对于一个老兵来讲，死亡并不算什么，我只不过是为了人类的幸福……历史的必然……长眠在这鲜永远不会凋残的彩云之南。”

我叹了气说：“我都黄土盖过脑门了，你还跟我说洋文，我哪听得懂，这些话你等我下辈托生个国再说不迟。我还有要的话要对你们讲，别再打岔了，想跟你们说正事儿可真够费劲的。”

那二人一时还没反应过来，同声奇：“没有毒气？这么说你不会死了？”

我听得胖胡言语，十分气恼，心想这他妈挤对谁啊，特级战斗英雄哪个不是光荣牺牲的，还嫌我死得不够快啊。想还嘴，但是全疼痛，话也说不来。我勉伸伸胳膊，还好没受什么伤，内伤就顾不上了。

我正要对胖和Shirley杨二人分说明白，一瞥间，只见葫芦角落里那团红雾不知在什么时候，已经扩大了，变成了一个大的圆圈，把我们三人围在其中。红雾中那重哀伤的息声再次发悲鸣，声音忽左忽右，像是在着急速的运动。由于红雾渐，早已

胖见我两发直，以为我已经神智不清了，情急之下不断摇晃我的肩膀：“胡司令，你不是还没代重要的遗言吗？怎么这就要翻白了？快醒醒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