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人狡诈卑鄙，两面三刀，是姜之恒早已知晓的事情。可是偏偏这个时候，穆宁皇帝已经赐下的婚期，只剩十数天了。

意料之外的拥抱让谢临香直接愣住，下意识地收了手指，一句“还好吧，都快忘了。”已经到了嘴边，却怎么也说不。

“这一次我会走一条不一样的路，不会再像上一次一样了；而且殿下，这一次，我边有了你啊。”

姜之恒神一滞。

“可，可是……”姜之恒忽然有慌，拉住她的肩膀上下打量，像是在确认她还好好地活着。

原本绷了的那弦忽然被拨响，在空的腔中来回回音，谢临香终于收了胳膊，回应似的抱面前的人。

人们总说靖勇侯府一门良将，虎父无犬女，谢小也是女中豪杰。

靠在他的怀中，谢临香极小幅度地了。

九皇也知晓前世的事情，只不过又似乎同自己不太一样，她知上一世记忆的每一个细节，清楚明白地知晓自己是重生回来的。

那个时候没能在你边，没有能替你挡下伤痛，就连最后，也没能在你死前见你一面。

他不得不小心放缓了呼，才行忽视掉了心底的阵阵刺痛。

“殿下，请相信你看到的那些，它们确实曾经发生过。”

“自然信得过阿盈。”

面前。

谢临香故作轻松地将这个大秘密说了，说完本想挤一个松缓的笑容，却突然被九皇一把搂了怀中。

谢临香看着他，虽面上看还算平静，心底却已是一片惊涛骇浪。

虽然知九皇对她护有加，没有任何的敌意，就连此刻也是在护着自己，可心底的震惊还是无以复加。

借了她谢氏女的份，可在军中聚拢人心，事成之后鸟尽弓藏，除之而后快。那个时候，登基的人便是姜思南。

若是他这个时候离开去战地，那么回来的时候……

姜之恒闭了睛，手指咯咯作响。

她从来都很少将自己弱的一面给别人看，别说是对外人，就算是当年的谢老侯爷和谢夫人，现在的萧姨娘，都很少见到她失落难过的样。

满腹的委屈和被欺骗之后的哀怨，亲见到边人死去的绝望，以及一战场上带来的致命伤痛，放途中受到的屈辱……这些都是曾在这上留下过伤痛的。

“对不起……”姜之恒伸手了姑娘柔的发，声音哽咽，“对不起……”

最让人觉得疼惜的事，莫过于你以为你可以救下你在意的人，让她免遭痛苦。可是在你行动之前，她淡然站在你面前，轻描淡写地告诉你，那些痛苦她早已经受过了。

原本姜之恒受那些关于命格的言论困扰，下定决心此生绝不会相信有关鬼神之说。可是现在却无法说服自己，他不敢放手去赌自己看见的都是假的。

而姜之恒显然对这些上一世的事情不太确定，对于这些记忆抱有一定的怀疑。

后环住实有力的胳膊，谢临香贴了他的膛，满面都是九皇衣服上的淡淡松木香。

“好，那臣女有一件事需要告诉殿下，虽然耸人听闻了些，但或许能帮到我们。”谢临香揩了一下角，语气无比认真且定。

九皇一一来，与谢临香记忆中别无二致。

“我不知怎么了，”姜之恒握住她冰凉的双手呼了一气，想要用听上去更为可靠的话来说服她，可是思来想去，这些话无论说给谁听都过于荒唐，“我了一个很久的梦，想起了许多事情，或许是苍天有所指示。”

“襄王登基之后，我确实被放，罪名是叛国通敌，谢家军全被坑杀，在那个时空中，我曾战后一重伤，死在放途中。”

见她并没有觉得自己在胡说八，姜之恒松了一气：“我还记得，阿盈打那一仗打得很艰辛，因为军中有许多氏州细。阿盈还给各地驻军将领去了信……”

“疼，那时候啊，真的……很疼啊……”

“可是我又重新回来了。”谢临香缓了缓语气，歪微笑。

谢临香了几气：“殿下，那，你还记得些什么？”

姜之恒咬住了下嘴，死死地握拳，声音低了下来：“是襄王，是姜思南……吗？”

姜之恒咬了牙，声音颤抖不止：“疼么……那时候。”

面对她，无法保持冷静。

姜之恒看着她。

“殿下。”谢临香忽然声打断，反手回握了九皇的手，直直地盯住了九皇“殿下信得过臣女吗？”

很少见到谢临香这样严肃认真的表情，目光平静，尾拉得长长的。让九皇潜意识明白了接下来的谈话内容的重要。

从未有人像这样，将心比心地问她疼不疼。

“我看见阿盈一伤，被放到荒芜之地，最后……”

姜之恒愣在原地。

以重生的时间来记，从知上，那就是三个月前的事情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