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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似他人诠释讨论着某种客观事实一般。
你真的是……很敢讲。我擦了擦自脸上冒出的冷汗。
「後来两个人就几乎每天一起到我们的秘密基地吃午餐啊,每次都叫同一间小吃,可是吃久了也不会觉得腻,有h杰尹陪我一起,吃什麽我都觉得很好吃。」他下意识的折了折手中的纸碗,似乎希望能从其中再挤出些什麽好让他大啖一番。
那下次我也跟你们一起叫那家小吃,可以吗?我提问。
「好啊,有什麽不行的。我只是看你常常都吃义大利面或是麦当劳之类的,会吃不习惯我们这种平民小吃。」他开玩笑的挑起了一边的眉毛,玩闹的语气中带了满满的雀跃及欣喜。
拜托,我是屏东乡下土生土长的大姊大欸,你有机会来屏东我再带你去吃什麽叫做台湾真正的道地小吃。我毫不客气的同他反驳,他笑开的脸庞就像个大男孩那样,天真无邪。
「哈,还大姊大咧,我以前国中刚开始的时候一天到晚跟别人打架,打到对方的家长都跑来学校说要告我!」简振泽的世界似乎特立独行於大部分的正常人──在我们大多数人眼里看来很重大的事件,他都能以近乎旁观者的语气冷静的诉说,彷若他自头自尾都不曾参与过一般。
你是白痴吗?好端端地为什麽要跟别人打架?关心则乱,我有点焦急的责备着他。
「你不知道──这天底下有些人就是欠打,我在那里没做什麽事,有些智障就会跑过来挑衅我,说我没爸爸怎样怎样,换作是你,你不会打回去吗?」此时此刻的他又从方才的旁观者切换至深陷回忆无法脱身的当事人,简振泽轻阖着眼皮,眼神暧昧的投往我的方向。虽说他的语气带着某种程度上的辛酸及无奈,但我看见的是一个事过境迁而有所成长、有所收获的男孩。
我应该会找好我几个好姊妹,用力的霸凌回去吧!我开玩笑的说着,忍不住翻了个白眼,以表示我对他的观点的认同及理解。
「哈,这就对啦!」他轻阖的眼皮随即便随着纤长睫毛展翅而再度开展。
「我也觉得很对不起我妈,她是律师,每次手上案子多到不行,整天在法院跟事务所之间跑来跑去、忙得要Si的时候还要到学校帮我擦PGU。」简振泽将眼神望向踩在我们脚下的整个校园──金sE的阿B0勒星罗棋布的散布於由红砖、黑瓦、灰白水泥所构筑而成的校园建筑之间,小叶榄仁、樟木、榕树、印度紫檀拔地而生,藤蔓枝条叶芽合抱成纵横交错的城堡。麻雀、红鸠、绿绣眼、杂头翁、赤腹松鼠、黑冠麻鹭据地为王,观望着红楼内的人类入侵者。
後来呢?我反问。
「後来我妈就帮我转学,就遇到h杰尹了。」简振泽将脸完全的别了过去,我完全看不到他脸上的表情。
h杰尹?我驽钝的脑袋还无法理解纷争的中止同h杰尹有什麽关系。
「刚转到班上的时候都没人要理我,他是第一个跟我说话的人。有一次美术课全班都没有人要跟我一组,是他y把我拉到他们那组,我才有办法做完劳作。」他又将脸别了过来,但眼神依旧没有驶往我的方向,只是自顾自地盯着眼前的白sE水泥地,手指胡乱的搔弄着自己的发际。
那你之後就没有再跟别人打架了吗?其实我大概能够明白简振泽同别人起冲突绝非自愿的心情,毕竟他看上去虽然难以亲近,但实际接触过简振泽的人,便能发现他善良柔软的内心──包含着些许的天然呆及自恋──我坚信他绝对不是主动挑衅的那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