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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眼瞅要削郑家兵权,这时候抬举郑家还来不及,可恨他家糊涂婆子竟在此时挤兑刻薄儿媳妇。儿媳妇只是软弱,又不是傻,往宫里一哭诉,郑家能不警醒?
这可恨的婆子!
子晴先生对郢世子为人叹为观止,原不想理他,不过,郢王待他有恩。子晴先生道,“王爷不妨借此机会歇一歇。王爷乃宗室长辈,这些年的情分还是在的。何况,这事一想,了解王爷的都知道必是王妃的妇人作派。”
郢世子已有心理准备,此时半点不恼,温和的同内侍道,“娘娘的懿旨,我只有遵从的。我就在门口给娘娘请安了。”
“待我进宫,带着华儿,她跟阿玥跟公主都说得上话。”云安郡主是个爽快性子,怼兄长几句,又开始想主意,“放心吧,大嫂素来心软,不看僧面看佛面,只要大嫂气消了,咱们始终是一家人。”
“有什么不好张嘴的,你就说,你外祖母已知道错了,现在都改好了。”
如今天色已晚,云安郡主未再多留,便坐车回家去了。
云安郡主比兄长更了解大嫂,“大嫂不一定就故意去宫里告状的。她兴许就觉着,跟姑妈姊妹说一说心里苦楚。”
说着看向子晴先生,想子晴先生帮忙劝一劝父亲。
郢世子跟妹妹说,“你大嫂平常也没这么大的脾气。”
郢王一想到老婆子丢人现眼,全家都跟着赔礼,连出嫁的闺女都要为娘家去跟人赔笑,气的脑门子一蹦一蹦的疼。
眼下没旁的法子,只得给长公主送礼,给太后皇后送礼,还得是重礼。郑公府那里也得走动,纵先前郢王与老国公已有些不对付,可两家并未撕破脸儿,面儿上还是好的。
郑氏伤心难过了大半日,如今稍好了些,看女儿忧心忡忡的面容,郑氏抚摸着女儿的背,感慨道,“你也别担心,不经一事,不长一智。以往我也不知你祖母凉薄至此,乍见她这样,我一时惊痛,哭也是哭我这些年的孝心白费了。好在我也看清了她,总比一辈子混沌的强。如今你也看清了,更不必伤感。世上并非每个人都值得我们付出情义。”
没用人去请云安郡主,她消息灵通,听闻老父被罚俸,母亲直接叫宫里收缴了唯亲王妃可佩的七尾凤钗,顿时心里一跳,已有不好预感,连忙吩咐下人备车,匆忙往娘家去了。
“你母妃算是把你大嫂伤透了心。”郢王揉着眉心,“不知道的得以为咱们阖家都是那等凉薄人。”
郢王拍拍闺女的手,欣慰滚下泪来。
云安郡主凤眼一眯,看出兄长心中所想,当下便把兄长怼了个跟头,“别怨天怨地的,得好处时怎么不说了?这些年,阖帝都的夫人贵女,有哪个似大嫂在宫里的体面!看哥你这样儿,沾光时没见你谢大嫂,这会儿唉声叹气。你找母妃叹去,都她惹的乱子!”
“那不是。父王你这也多虑了,母妃就是放不下她那点当婆婆的威风意气。”云安郡主道,“这也没旁的法子,无非就是多进宫讨太后娘娘欢喜。我勤进宫,多陪太后皇后说说话,再跟长公主辩白辩白,伸手不打笑脸人嘛。”
儿女连忙说了无数宽慰的话,这真是神人也想不到的事。哎。丈夫遇着糊涂妻子,儿女遇着糊涂母后,能怎么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