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姣：“…………”

她张开口，咬了一下江涟的下唇。

周姣瞳孔微放，刚要挣扎。

像是按下了什么开关。

人类的确肮脏又污秽，但她显然是一个例外——至少闻上去是。

“高等变异种？”江涟一字一顿。

他不可能跟那个人类分享周姣，哪怕只是一个气味分子。

话音未落，周姣神色一变，手上一抖，险些血溅三尺。

周姣简直莫名其妙。

相较于海洋45亿年的历史，人类600万年的历史简直是沧海一粟。

她很清楚自己的握力，绝不可能抓不住手术刀——她用咬骨钳咬断的骨头，不说绕实验室一圈吧，堆成江涟那么高是没问题的。

其实他也不明白，为什么那么抗拒接近她。

无论从哪个角度看，都像是她对江涟产生了某种不可言说的兴趣。

心跳加速、呼吸困难、血压上升……再加上瞳孔扩大肌向外周收缩，眨眼的频率增加。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反应过来，那并非晃漾的海水，而是唾液打湿唇齿的声音。

1

他极深地吸了一口她的香气，冷峻的脸上显出几分痴怔的醉态，眼睛逐渐爬上猩红的血丝。

然而，当他因她而分泌出大量唾液时，每往下吞咽一口，都能听见原本江涟愉悦的轻笑，似乎在说：

——江涟侧过头，镜片后的目光仍然充满了对她的厌恶，却喉结滚动，舔了一下她的手指。

江涟神情僵冷，几乎显得有些扭曲。

周姣眼中浮起一丝薄怒：“江涟，我没跟你开玩笑！你被高等变异种寄生过，我不信你不知道它们的危险性……”

江涟体内触足狂暴搅动，面上却看不出丝毫异样，半晌吐出一个字：

她是感情淡薄，不是没有感情，更不是不会生气。这人三番四次给她脸色看，不分场合地冒犯她，她心中早已蓄满了怒意，恨不得给他俩耳刮子。

“是，”周姣表情凝重，“高等变异种。如果是哺乳动物的话还好说，就怕它来自深渊带或超深渊带……我们对海洋了解得太少了。”

为什么每次碰见他，她的身体反应都那么奇怪？

她到底怎么了？

1

但很快，这些声音就被压制了下去——主体不允许它们觊觎她。

他这才发现，刚刚不小心“滚”字说出口了。

他仿佛回到了黑暗的海底，只能听见鱼尾搅动的黏稠水声。

连周姣自己都不敢相信，最先打破这一僵局的，竟是她自己。

那人类的话音消失了。

不想跟她说话就不说呗，不用玩这么大吧？！

跟他闻到的一样。

近乎甜腻的香。

他不可遏制地贴着她的唇，近乎狂乱地嗅闻她口中的气味。就是这个气味，熟透了的水果般甜腻，闻久了甚至能感受到微妙的醉意。

假如此刻，有人用透视仪器检查他的身体，就会发现里面根本不是骨骼和器官，而是狰狞而恐怖的肉质触足。

1

江涟伸手把她拽了回去。

“……”

万一在海洋深处，有生物像石炭纪的节肢动物一样长得异常巨大，或是像虎鲸那样已经形成一定的社会规则，甚至产生了语言和文化……他们又该如何应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