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攸。

梦中的清攸长得跟上一辈子一模一样，圆白的小脸，晶亮shen邃的蓝yan，表情明朗得多，总是在笑。唯一不一样的是，他的tou发不再是黑sE，而是跟清清一样的栗sE。清攸拉着她的手，在公园里跑个不停，她漫无目的跟儿子跑，笑得像个开朗的少nV。

「妈妈，无论发生过什麽事，我也一样最喜huan你。」

玩到累，清清抱着儿子，同坐於秋千，轻轻dang着，清攸没tou没尾地说了这麽一句。她心一惊，说:「但我对你zuo过那样的事……清攸，我杀了你。」

「那也是没办法的事。」清攸满足地坐在母亲的大tui，一脸不在乎地握着她环在他肚子上的手:「因为爸爸是坏人，他不Ai我们，b得我们走上这一步。」

「爸爸……不是坏人，是我zuo过太多对不起他的事。」

「爸爸就是个坏人，我最讨厌他，要不是他……我也不至於沦落到这个下场。要是可以选择，我才不想要他zuo我的爸爸，但是……」清攸jin皱着眉，鼓起小脸，小声说:「大哥哥说过不能换爸爸，换了，我就无法chu生。」

她听不清楚後半段，清攸han混过去就算。清清吻了吻他的发、他的额，哽咽起来:「清攸，妈妈最Ai的人就是你。在你跟思悠之间，我永远以你为优先，我最Ai你了，最喜huan、最喜huan……这麽喜huan你，这麽难得怀上孩子，我却还是留不住你，我没用。」

「不是这样的!你没有zuo错，你是为了保护裴阿姨。」他抬起手说:「妈妈，你在我的手上吻一下。」清清不明所以，还是依言在清攸的左手脉门的位置吻了一下，那细白的pi肤顿时多chu一抹五毫y币大小的朱红sE圆形，他笑说:「诺，我们以此为记号。妈妈，你下一个生chu来的孩子，若在这位置有记号，那个就是我。一次、两次、三次……多少次也好，我一定会努力再次成为你的孩子，因为，」清攸转过shen来，小脸偎入清清的x口，声音变调了:「只要能当妈妈的孩子，我就是全宇宙最幸福的人。我只要你一个，不要爸爸……这样的话，就算爸爸这辈子也不Ai我，我也不会再难受。」

「所以，妈妈，你不要忘记我。」

即使清清醒过来，还是无法忘掉清攸那张笑中带泪的小脸。她不记得梦里的细节，大概记得自己梦见清攸、他脉门的记号、他说不guan努力多少次都要继续再zuo她的孩子。也许是日有所思，夜有所梦，也许是她始终无法除去杀Si儿子的罪恶gan，所以才梦见儿子亲口说原谅她。

II

「怎麽了?早餐不对胃口吗?」

滕思悠一脸忧心。清清起床後一直魂不附T似的，机械式地梳洗、换衣服，在餐桌前坐了十分钟，搅拌着niuN咖啡，一口也没吃。难dao是他又大意，zuo了她不Ai吃的东西?蘑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