杰拉德沉默了数秒，眉促。这听起来很怪异，怎么能信仰一位神灵的同时，毫无心理压力地去赞宣扬其他神呢？

路翊，放轻动作收拾行李，准备睡觉。

他将涂画的纸张成一坨纸团，随手丢在桌上，了气，沉下心来开始真正动笔写字。

“是吧？”路翊转看向鲁弗斯。

这边的路翊刚从包中掏纸笔和万幸没被冻住的墨，就听到背后传来窸窸窣窣、叮叮咣咣的脱衣服与护甲的声音。他连忙更加端正地背对床铺，清了清嗓后坐下摆着文、上油灯，匆忙开始假装在写什么。

第二天一早，路翊和鲁弗斯再次发，在三位奥克的护送下踏上去下一个落的旅途。

“不会啊。祂很大方，不介意这小事的。”路翊轻松地摆了摆手，示意杰拉德不必如此严肃，把场面搞得很张。

当着路翊的

鲁弗斯在心里“呃”了一声。

……

“哈？不不不，你误会了。我有自己的信仰啦。只是这和我宣传雪山女神不冲突。”路翊连连摆手。

这也是来到伊斯米特雪原后他们第一次在有墙和火炉的房屋中，而不是帐篷里落座。这座被称为“大落”但实际上更像小村镇的地方有会客间，有专门用来摆放雕像并向雪山女神祈祷的教堂，甚至还有两层楼、包大地窖的仓库。在此之前路翊还以为奥克族们不知什么是楼梯呢。

鲁弗斯看着路翊的嘴角忍不住地微微上翘，那只有他们两个知惊天秘密的心照不宣让鲁弗斯微妙地心空了两拍。

也不能完全说是“假装”。要整理情况和清单是真的，只有开会是假的。

“如果你的话语不是谎言，是真的准备拿我们的传说与特产去宣扬雪山女神的名号的话……你就不担心遭受你所信仰的神灵的谴责吗？”

帐篷外远广场上豪迈谈天大笑的声音不知何时起消失了。远隐隐的叫声也逐渐远去变得微弱，似乎一切都迅速沉浸于夜晚中。从上床起过了约莫十五分钟，鲁弗斯那边的呼声开始变得绵长——之前他有刻意抑制呼的起伏，大概是怕影响到自己写东西，现在应该才是真的睡着了。

“这位人类也是这么想的吗？”杰拉德转看向鲁弗斯。

自己确实不会谴责自己。路翊说的一也不掺假。

路翊在心里小声说。他像是思路突然被卡住那样，百无聊赖把目光投向四周，发呆地在每个方向都停留了几秒。然后才缓缓转过脑袋，悄悄往后的床铺看去。

就算是暗灵后半夜也需要睡眠，路翊不会这个时候突然拉她开会，不过好在鲁弗斯没有多想，就这么顺利地搪过去了。

路翊停下了涂画的笔尖，想回看一。但他又担心鲁弗斯没有真的睡着，自己和那双绿睛撞个正着。

路翊撑着脑袋，用手掌心托着半边脸，这个姿势把他脸颊上的挤在了一起。羽笔的尖端烦躁地在纸上戳了戳，又划了一通，发沙沙的细小声。

有一回到了文明社会的动……

鲁弗斯未免也太没防备心了。今早我整个脸都埋他了？就算是直男和直男都可以开玩笑说一句扰了，他竟然还准备盛情邀请我去一起睡啊……

经历了一周，路翊一行人逆时针围绕着伊斯米特湖走了近半圈，终于来到了正北方的大落。

大落的长老，同时也是奥克族的现任族长接待了两人。

路翊在心里像是埋怨似的嘀咕着，烦躁了半天才平复下来情绪。

说着“稍微看一”的路翊不知不觉看了好几秒钟，这才回过，突然觉得烦躁的心情变得平和了许多。

“啊，嗯、嗯。祂确实很大方。很、很好。”

鲁弗斯确实睡着了。在微弱的油灯下勉能看到他洒着薄薄一层光的、在被外的脑袋。鲁弗斯睡觉的姿势很端正，不会把脑袋埋枕或被，也不会睡着睡着就把被卷下，和路翊是完全不一样的类型。

这次他们在路上的时间更多些，在外面住了几晚。路翊倒是庆幸于不用睡床，这样一来他就可以独自在车里窝着，或者以守夜为理由避免和鲁弗斯挤在一起睡觉了。

稍微看一。

“我听说了，你虽然是人类，但愿意去南方宣传雪山女神的存在。你要加我们一同信仰祂吗？”名为杰拉德的中老年奥克沉声问。

他给路翊和鲁弗斯倒了，提供了像是松果仁一类的果小零。一次在雪原上到了平时人类之间正常的待客之，路翊颇为。

他是一位颇有威严、长着白胡的奥克，虽然睛依旧神采奕奕，但背却有些驼了。看来他已经到了中老年的阶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