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于渊在各方面的工作确实都得很好。

苏衍青不由地有些失笑。

苏衍青：……？

有着金纹的笔帽被摘下，细细的笔尖上了纸张，只需要轻轻动，就能畅地写下另一个人的名字。

他甚至贴心地为对方准备了笔，以方便行标记和批注。是周于渊送给他的那一支。

对方甚至没有去询问他这样决定的理由。

苏衍青盯着他又看了一会儿，忽地轻轻舒了气。

一直悬着的心脏忽然就落了底，肩上最后的一重量也被卸下，苏衍青忍不住轻声笑了起来：“谢谢。”

可下一秒，大滴的墨倏然滴落，在签名的空白开大片的墨迹。

“你有带副本吗？”最后还是周于渊率先开，表现了拥有数个品牌的集团的继承人的沉稳。

然而，苏衍青的这个行为，似乎让对面的人产生了什么误会。周于渊甚至连协议的内容都没看，就直接翻到了最后一页——那里的签名，已经提前签上了苏衍青的名字。

所以在不知情的外人看来，他们一直以来，都是情无比要好的“侣”。

“这是我在咨询过律师之后拟定的离婚协议，”一边说着，苏衍青一边从包里拿纸质的文件，轻轻地推到了周于渊的面前，“你看看有没有什么需要修改的。”

显然也没有预料到周于渊会回来得这么早，苏衍青愣了一下，往里走的步都停顿了一下。而从周于渊上开的目光，自然而然地落到了桌上那个刚刚被放下的小礼盒上。

而与之同时，苏衍青耳朵里炸开的，还有一个与之完全相同的声音：“不要不要我不要签字呜呜呜签字了老婆就不要我了！！！”

“周于渊，”轻声喊了对方的全名，苏衍青看着那双略微上挑的睛，缓慢又清晰地开，“我们离婚吧。”

这突如其来的状况让两个人都是不由自主地一愣，下意识地抬起对视了一。空气里弥漫开微妙的沉默。

袋里掏礼盒放到桌上的时候，苏衍青才刚刚推开门走来。

直到这会儿，他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今天是什么日。明明之前和邵远聊天的时候，都已经谈到过“结婚满三年”的事情了。

不知为什么，他总觉得对面的人似乎有张。

只是或许……这样才更好。

他今天本来也应该准备礼的，只是之前脑里装满了离婚的事，倒是把这给忘了个净。

而与之相对的，周于渊这会儿前的领带夹，还有上的这浅灰西装，也是苏衍青给挑的。

这声谢是真心的。不光是为了当初在自家公司面临大危机时，对方所伸的援手，也为了对方在这时候——在婚后这么长的时间以来，都对自己保有足够的尊重。

世界仿佛一瞬间安静了下来，苏衍青的余光瞥见周于渊搭在桌沿的手指蓦然收，可当他再看过去的时候，那只手却已经移开收回，让他没有办法确认那是不是自己的错觉。

在心里轻轻地叹了气，苏衍青没有再去看那个包装致的礼盒，拉开椅坐了下来。

尽平日里相的时候，两个人之间连最单纯的亲密举动都没有，但在苏衍青的生日、两个人的结婚纪念日之类的特殊时间，周于渊总都会照他的喜好，心地准备好礼。苏衍青此刻左手着的手链，以及他现在最常用的钢笔，都是对方送的礼。

苏衍青了额角，脱下外搭在了置衣架上。

“……我不觉得有什么需要修改的。”苏衍青听到他这么说，看到他拿起了桌上那支黑的钢笔。

椅拉开的声音，在过分安静的空气里显得格外清晰，周于渊坐下来，从双间吐的话语听不任何异常：“好。”

和苏衍青预想当中的，没有任何分别。

“你想和我说什么？”但当对方开的时候，那毫无据的受，就一下散了个净。那张万年不变的扑克脸上，看不任何多余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