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牧行忽然说。他扭看向柯泉：

“虽然你的事情确实没什么，算是重组家比较常见的情况，但像你父母抛弃你，像你欺负弟弟妹妹等事情被恶意加工后，会引起很多人闲言碎语，会对你个人形象风评有影响。”

“我听你讲你的事情，是为了了解你，但是我说了，我了解你是为了更好地对付你。”

“你过去这些事情，除了我和你的家人外，还有谁知？”柯泉开了，问。

他在跟他说话，从一开始，他的目的就是对他说话。

“就像那句话，‘不要用别人的错惩罚自己’。应该受惩罚应该痛苦的是错事的人，不能因为他让自己不好过。”

“也就是说，现在只有我掌握你的秘密？”

他真的是毫不设防毫无保留没没脑地把自己最柔最脆弱最致命的东西都袒来了。

“我一直在利用你。”柯泉微微抬了抬下颌，继续，“就像之前会让你被别人误会跟我的关系一样。我记得那个时候，你好像也说过，我是个自私又恶毒的人。你应该知我是会为了自己的利益不择手段。”

我想要成为某人最喜的，想要成为某人的唯一。

“……”

“你应该不想让大家知你的过去，知你家里情况吧？”

他的目光很有力度，像是要穿透柯泉。柯泉这时觉察到，他不是在单纯说他自己。

我不是捆绑他们的枷锁，他们也不是我的枷锁。

我不知我妈的现状，只看我爸，笑着给我现在的妈妈肩、饭，我现在的妈妈也对他笑着，把洗好的菜拿过去。她是我爸真正喜的人。我妈可能跟他一样吧，他们自由后，都找到自己的幸福了。

与家人，与陈星然都不同，能够安静耐心地听他说了这么多这么久的柯泉。

“没有了。我只告诉你……”

权威说的就是真实的吗？多数人说的就一定是真的吗？

历史是客观的吗？都是有主观的人讲述的。

自己其实是可有可无的存在。

他们虽然也会你，但是真的遇到二选一的情景，他们首先想到的是他们自己的孩，想到的还是弟弟妹妹。即使我哪一天不在了，对他们来说也没什么，反正还有其他孩。

“自己现在这样糟糕，都是因为他们——我可以一味怪父母，确实也有他们的责任，但是怪完他们后呢？我还是要想下一顿吃什么，明天穿什么衣服，还是要学习要工作要生活……不怎么样，我不能因为他们就不生活了，我还是要为我自己着想，我自己接下来要变成什么样的人，过什么生活。”

红烧排骨可乐翅……”他说着说着快了。

“刚才说我的遗憾是没有旅游过，我也从来没跟家人旅游过。”牧行坐回柯泉旁，，“我上大学后，在疫情不太严重的时候，我父母带我弟弟妹妹去旅游了。那个时候他们稍微有时间能带他们了，但是正好我不在家，只能在朋友圈看他们发的旅游照片。”

……应该不会是这么简单的原因吧。

牧行再次偏过，目光一直一直看着柯泉。

你现在，等于是直接把自己的把柄到我手上。

其实客观来看，我的家人一直以来对我都不算差，至少质上都能尽量满足，也一直供我上学。我自己是觉得不能再总是用爷爷的钱，会找儿兼职。

柯泉慢慢扭脸，视线移到牧行的脸上：

我也该为我自己……

下一秒，牧行把扭回去，继续说他自己了：

“我理解他们，不是为了谅解他们，我是为了跟自己和解。”

但是说实话，有时看到他们转又对弟弟妹妹，说他们才是自己最喜的，心里是有些难受。

“……”

“我只是把真实发生过的事说来，怎么理解是泉哥你的自由。”牧行喝了一新买的，对柯泉说，“上帝已死，人类是自由的。文本诞生后，作者已死，读者有解读文本的自由。历史也是，是客观的又是主观的。你应该是最明白这。”

柯泉注视着牧行，冷的眸倒映牧行愣怔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