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诚心要戒掉儿的瘾，这个过程是痛苦的，但我更不愿看到儿放任自己毁于之中。一有空我就要上船，有我看着，别人轻易不敢碰儿。

我茫然，我无措，我不知怎样给儿的未来一个代。如果我现在告诉他，你别你爹了，别九龙村了，你跟我走吧。儿会愿意跟我走吗？我爸妈又会接受儿吗？如果我没有信守诺言成功带他走，他会恨我吗？说到恨，我不禁一哆嗦。

儿被我压得难受，下半还是凉飕飕的，可怜死了。无奈，他只好。

想来船夫也是刚到，他一脸愠怒地看着我，但忌于吵醒儿，并未向我动手或者动脚。他只是默默地从我上接过儿，抱在怀里，也不回地上了船。

散场后，儿已经累得昏在我背上。他想尽力维持清醒，问我新娘漂不漂亮，饭好不好吃，戏好不好看之类无关痛的话题。我回了，且认真。奈何儿还是扛不住力透支，在我背上渐渐没了声音，只传来均匀的呼声。

我是觉得有些好笑，新婚本是个喜庆祥和的日，结果请来的戏班倒是在把在场的人都得泪涟涟。古人为何总是喜悲剧，不是《天仙》也好，还是《梁祝》也好，总之就是看不得有情人终成眷属。

儿抓着我的手臂就要上咬，我顺势把儿扑倒摁在床上，双锢着他的，不让两条赤的大白在我前作妖。我警告儿往后不准再勾引我，更不准勾引别人，以后什么时候由我说了算，也不准他背着我偷偷自己玩。

我不知儿在想些什么，我此刻却想落泪。连戏本都在告诉我“天赐良缘莫迟疑”，可我把握不住，只能徒增烦恼，任它溜走。

台上的戏卖力表演，台下的观众卖力吆喝，一片闹，我却觉孤寂，什么也听不去，什么也看不去。

我利索地从床上爬起来，开了灯。一场简单而酣畅的，我只脱了鞋，解了带，儿也只是被我脱光了。

儿好久都没缓过神来，趴在枕上大息，光的勾得人失神，衣服上纷的褶皱令人浮想联翩。我意吓吓儿，手指扒开他的就要里，儿尖叫着捂住，连忙喊着不要了，不要了。

时间在不经意间逝，很快就到了最后一幕戏《分别》，玉帝生生拆散了董永夫妻的情，惹得台下的人纷纷落泪。儿也不例外，我是觉到后背一片洇，儿在我旁小声啜泣。

灯亮之后，儿像只受惊的兔一样，攥衣角躲在床的角落。他的内被我攥在手里，他想来抢，我往后一退，儿便够不着。生气的儿也格外可，角是红彤彤的，脸是红彤彤的，就连光着的儿也是红彤彤的。

只有一双筷，我也懒得起去拿第二双。你一筷，我一筷，虽然麻烦，但儿很享受，我也乐此不疲。

晚戏即将开唱，在村的大场里搭台唱。川哥家院里的晚宴即将落幕，客人已经零零散散地走得差不多。我问儿饿不饿，儿说饿。可我从川哥家端来饭菜时，儿又憋着气不肯吃。我说不吃就不带他去村看戏，儿也没动。不他，我自顾自地大吃起来。终是扛不住饭菜香气的诱惑，不多时儿就从床尾一骨碌爬到床来，两只大睛情脉脉地望着我。

挛，几近不过气。不知儿是何时的，我翻从儿的里来的时候，瞥见小儿上黏着白浊，下的床单上染了渍，一阵腥味在房间里弥漫。

吃完饭，我背着儿走到村去看川哥家的大戏。幸好场里有石凳，我能把儿放在凳上气。但儿离不开我，一坐下便立刻靠在我背上。

我们到时戏已经唱得有一会儿了，是黄梅戏《天仙》，那段时间农村结婚最喜请人唱这戏。台上七位旦正在天嬉笑玩闹，明明是云中仙境，自可活得潇洒自在，何必思凡。饰演董永的小生长得白净，丝毫看不卖葬父之凄惨境地，他的基本功倒是扎实，“哭腔”能震碎在座所有人的心。

正演到董永卖傅家后在上工之日，在槐荫树下与七仙女结为夫妻。又看一婚礼的戏码，儿还是一如既往地震颤，“这天赐良缘莫迟疑，天赐良缘莫迟疑”，简简单单一句话直直地劈我与儿的内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