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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城里去…
他喘不匀气,像是几天几夜没吃东西了,抱着我的肩就是一顿乱啃,“接你到城里去,等我结婚了,我好好养着你…”
还是没做成。
倒不是我听了他的混账话临时反悔了,而是他犯病了,在床上蹬躁了一夜,一会儿说冷,一会儿热,蜷成一团颠过来倒过去的。
到了天蒙蒙亮了,他才吐了实话,说是肚子里疼,难受得很。
我给他把衣服脱了擦汗,身上又是泥垢又是汗的,刮腻子一样刮了几层下来。洗干净了,又是白得雪亮的高级知识分子,只可惜肚皮上一条一条的纹路,我轻手轻脚地擦了擦,擦不掉,怪难看的。
许是变回了人模人样,他又记起了自己叫史一明,不叫石毅鸣,从衣服口袋里摸出几块钱来,叫我去买点能吃的。
我瞅着天灰蒙蒙的,又过了赶场的时间,有商有量地说先凑合着吃碗面,你想吃啥明天再买。
我想吃你做的饭。他的口气硬邦邦的,跟之前使唤我做饭没两样,但又有什么不同了,他说着说着就急了,歪倒在枕头上,嘶哈嘶哈地大喘气儿。
我赶紧的给他顺气儿,他哽了一通,说肚子里拧着了,揪疼。
我说那咋办。
要吃你做的饭,你不做就是嫌弃我。
村里的小孩儿都不带他这样撒泼打滚哭鼻子的。
好说歹说去邻居家里匀了两只老母鸡,走到门口就见着一小姑娘,哭哭啼啼地杵着不走。
“阿芳,咋了?”
“海花哥,你屋里是不是有女人了?”
没,没有啊,女人没有,大肚子男人倒是有一个。
我送走了阿芳,石毅鸣还在里头等着。
他肚子也不疼了,精神头儿极好,蹲在院里跟我一齐拔鸡毛。
“想问啥就问,你以前可不这样。”
“想问这鸡要炖多久。”
水烧开,新鲜的鸡肉扑通扑通地扔下锅,还没沸起来呢,石毅鸣就一把捞了我坐到灶台上,裤子一脱,就想顶进来。
转小火,鸡肉一会儿得柴了!
石毅鸣火大着呢,往鸡巴上倒了半瓶菜油,搓热了就往里弄。可惜他的肚皮没给他太多的发挥机会,我这屁股墩儿往上一颠动,还没品出个滋味儿来,就结结实实地坐在他泛着油光确实是油光的肚皮尖尖上。
唉——
他疼得惊叫唤,呼哧呼哧地揉着肚皮,走来走去直跺脚。炖着鸡的锅这时候开了,咕噜咕噜地冒热气。
哎——哎!
厨房里一下变得挺热闹。
我说你也别瞎折腾了,躺着等吃鸡吧。
没想到他咋呼得跟老母鸡下蛋一样,还能揣着点儿邪乎心思,“吃、鸡、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