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兴许是在村里呆久了，讲话都是一土碴味儿。

。

老赵把我送到家门，我就让他先回，我屋也没，伞也没有，冒着大雨又沿着另外一条路走到了石毅鸣家门。

听我说不碍，能碍着啥，才犹犹豫豫地往床沿上坐了。结果我去烧回来，就看到他着个肚在屋里转悠，好像在自个儿的地盘里嗅有没有女人的味。

“我都给你放起来了，你快回去吧。”他说完就急急忙忙地走了，好像是有个学生不知怎么烧洗澡。

“要不，你们去石老师家凑合凑合，海你就还是回自己屋，也就两公里路，等会我让老赵送送你。”

我想你，想得很。

我哪里能回去，找了一块还算遮风挡雨的净地，隔着墙往里听，里没啥奇怪声音，没过一会儿就关了灯，我也倚着墙角睡着了。

他也猜自己是得了怪病了，不敢呆在卫生所，便只好想到了我。

大黑卡车开来的那天，我没去送行，在石毅鸣家的院里把他埋的一只小坛挖了来，我要把我自己的娃带回我自己家。

石毅鸣也傻了，拉开我的发现娃还没来，我疼得钻心，倒在他怀里说救娃…救娃…然后就昏睡了过去。

我提那天去送他，他说他回家以后不会给我写信，让我也千万不要去找他。

澡也不洗了，两个人扭扭拧拧地上床。我也就多余问那么一句，病好了，你还走不？

“闻到啥了？”

“我呆在这里，碍你事不？”

走…走…接你

我再次见到石毅鸣的时候，他几乎瘦得脱，立在我家门，像讨债的鬼。

醒了不是在卫生所，更不是在医院，是在石毅鸣的床上，床旁边的地上扔着我的，和染了血的床单和褥，我知娃没了，都怨我，娃没了。

石毅鸣没拒绝，我也只能答应了，我家早就“翻修”好了，其实是被我把好东西都搬到石毅鸣家了，啥也没有，我回去就只能睡床板。

我把盛着的木盆往地上一搁，还没安排今晚怎么睡，他邋里邋遢地就拱了上来。

石毅鸣刚好来看门锁好没有，透着门看见我淋得跟落汤一样，也不开门，用气声问我怎么来了。

我说我知，得对你的旧份保密。也对我俩之间一段不清不楚的关系保密。

03

想得很。

那晚我才知他真名姓史，是从国外回来的稀缺技术人才，现在他有了个新名字，石毅鸣，将以回城知青的份继续发光发。

结果我刚能下地，就听来送菜的大姨说，石老师，以后得常回俺们这看看啊。

“不许他们用我的东西。”我在雨里发抖，说话上下牙齿都打颤。

疼…疼——我拉着他的手，在地上蹬了两下，里一团艳红洇了来…

卡车开走了，石毅鸣却没走成，他发表演讲的时候突然倒了，送去卫生所没查什么病，接他的人说要是真得了病，检也过不去，让他好好养着，明年再来接他。

我也想。

他要回家了，不是城，是坐着大船回家。

没过多久，村长的孙满月，请了不少人去吃酒，吃到一半，天公不作，下起了大雨，山路就没法走了，安排来安排去，还剩我和两个男学生。

只是他的肚，遮遮掩掩的，像罗兜一样大。

石毅鸣以我摔断了为由请了一个月假照顾我，村里人都说我俩革命情谊厚，他也没怪我把娃“丢”了，还尽心尽力地对我好，我很动，开玩笑说养好再给他生几个。

腰上的手得像铁烙，他肚硌着我的腰，比他底下的东西还来劲。

理说我的素质在冰里泡一宿都没事，第二天等学生走了，我才撞院里找石毅鸣，石毅鸣在理被，见我脸卡白地跑来，走了两步就往地上栽倒了，扶着我的肩问我怎么没回去？是不是发烧了？